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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小说网 > 修真武侠 > 小仙有毒 > 第三十六章 借口-第三十七章 藏势

第三十六章 借口-第三十七章 藏势(第1页/共1页)

温吞海这些天一直在为这个事情走脑子,呵呵笑着说:老头子三十年前肯定藏在九顶山,否则也不可能趁着村子重建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改变了格局,不过现在就说不好了,也没准早走了!”温乐阳还不肯善罢甘休,继续问老兔妖不乐:“大饼破锣和狗,到底是东西?”这个问题,四位家长、大伯温吞海早就问过老兔妖了。对于温不草来说,活神仙是无毒的,但是知道大饼破锣和狗的活神仙可就有害了。不乐一点也不嫌烦,回答的干脆利落:“不知道!所有正道上的修士都想找人问问这个事呢。”温乐阳刚拿起一根胡萝要往嘴里放,听见老不乐的回答直接傻眼了,不乐老和尚笑呵呵的给他解释:“破锣、大饼、狗,到底是三件宝物、还是三个人、抑或三种象征,我们正道上的修士谁也不知道,不过那些世宗的人这些年发疯似的找个不停,我们也不敢大意了不是。”温乐阳嘿了一声:“那世宗的人知道?”老兔妖不乐还是那副一点不着急的笑容:“世宗里的小喽啰也都和我们一样,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几年里我们不知道抓了多少,但是都问不出来什么,四大家的核心人物,我们又找不到,嘿嘿,惭愧啊。”温乐阳第一一听说"大饼、破锣、狗"是在苗疆,当时擒获了冒充三娘的镜泊妖女,无意中问出来,世宗四个最大的势力联妜向天下邪门修士发出命令,要寻找这三件东西,现在又听老兔妖不乐提起四大势力,有些纳闷的皱起了眉头.老兔妖不乐却岔开话题发起了牢骚,目光里全是不屑:“天底下甭管什么事,只要有两条腿的人掺和进来,就一定要弄出个是非、正反、对错出来,修真道也是如此。本来谁家的功法是对的,谁家功法是错的,练功的人压根就没资格说,谁飞仙了才能说明谁家的功法好,可是那些修士非要划出个道道来,道道这边的都是自己人,道道那边的都是该杀的混蛋,所以也就打起来了。”他这番话完全是站在妖怪的立场上说的,浑没把自己当成大慈悲寺的"幕后黑手"。千万年里,修真道渐渐划分成两大阵营,也就是所谓的正邪之分,彼此倾车争执不断,积累下的层层仇怨终于在千余年前尽数爆发,连番的杀伐激战之中,最终正道得胜,五福也脱颖而出.老兔妖说着,突然嘿嘿嘿的奸笑了起来,把温乐阳吓了一跳,老兔妖压低了嗓音,满脸的幸灾乐祸:“其实现在想想,邪道输了实在是运气不好。”温乐阳愣了一下才明白老兔妖的意思,也跟着笑了,现在的五福全在当年的正道阵营,除了一字宫好像没什么家底之外,大慈悲寺有千年修行的老妖怪、鸡笼道有旷世大妖的法宝、鹅羊道被孽魂苦心经营了千年、昆仑道是黑白岛的后台,这样的阵容要是放在邪道里,那当年的胜负也就该翻个个了。“邪道虽然惨败遁世,但是人家也有千万年的传承,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斩草除根,他们遁入世间的时候还有不少像样的高手。当年本来就杀得舌成了一团,邪道上的的高手究竟死了多少还剩多少,根本就没法算得清。邪道的人也不是傻子,在遁世之初就已经摒弃了门户之别……当然了,那时候他们也没啥门户可言了,连洞府都被砸烂了。”老兔妖的声音,现在又恢复了正常:“正道虽然胜了,但是也元气大伤,尤其原来的那些大门宗,几乎全都毁于一旦,辛崛起的五福里,嘿嘿,这个你也是知道的……”邪道完败,但是正道也乱了套,除了五福之外,其他的们门宗的弟子群龙无首,而五福里老兔妖指挥大慈悲寺参与争端,只是为了好玩,打赢了之后立刻收手,根本不去入世追杀;黑白岛的心思一直放在寻找孽魂上,对世宗也不怎么看的紧;鸡笼道那时候才刚刚开山立派,根本就没有根基可言,打了胜仗之后忙着扎住根基网罗羽翼;鹅羊道和一字宫也不傻,看其他人都不打了,就跟着堰旗息鼓。邪道遁世之后,没有了门户的限制,本领低的自然去依附修为高的,修为高的则听命于本事更大的,渐渐发展成了四个势力。自称:风、云、闪、雷四大天门。听得有趣就呵呵笑道:“风、云、闪、雷?要是再多一个就该下雨了吧?”老兔妖也笑了:“这四个势力看上去组织松散,根本就没有上下、长幼之分,好像谁都是喽啰,又好像谁说话都算数。而且这四个势力之间,也没有清晰的界限,好多小喽啰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应该是归哪个天门管。有事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收到一封带着印鉴的命令,要是不执行的话后果也不一样,有时候就啥事没有,有时候就会全家惨死。”温乐阳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不明白世宗的那些高手是怎么管理手下的。老兔妖也挺郁闷:“世宗本来就是这样,在这一千多年里,咱们修真正道也曾经清剿过几一世宗妖孽,但是每一都一样,抓住几个邪道修士不难,难得是找到人家的大后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上一级的老大在哪,也许就根本没有上一级也说不定!”说着,老兔妖顿了一下,才笑着总结:“这一也是一样,四大势力同时传令,要寻找大饼破锣什么的,世宗的妖人也全都动了起来,但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物,一直没出现。”世宗的事情,因为"大饼破锣狗"才和温不草扯上了些关系,不过怎么看双方也没太多的关联,温乐阳全当听故事外加学习修真道基础知识,了解了大概也就行了。九顶山里藏着一个知道"大饼破锣和狗"的活神仙,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温不草肯定会麻烦不断,世宗的高手一头就会扎过来,不过现在这个消息已经被他们死死掐住不会外传,暂时应该问题不大。这时候天色已经大黑,温家村里搭起了无数个临时的棚子,炖羊肉的香气和炒鸡蛋的兹兹声四处飘散,在彩虹七胖子的欢呼中开饭了,今天吃好的。水镜和尚兴高采烈的冲着饭桌跑去,温乐阳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徒弟呢,赶忙问和尚:“稽非呢?他去北京画城,半个多月了还没消息?”水镜和尚一点不担心:“牛鼻子没事,前天刚给我发短信保平安,说是快回来了,他白跑了一趟,画城里根本没有什么要紧的人物,只有些门人弟子,乐羊温也下落不明,他已经留了话,让乐羊温回来以后联系咱们……咦?”水镜说着半截,忽的伸手一抓,一颗佛珠呼啸着从远处飞来,钻进了他的手心。水镜和尚手握佛珠,眯缝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疑惑,过了一会之后,才有走到温乐阳跟前:“温………那个……”他对怎么称呼温乐阳,一直纠结,师父这两个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小易和慕慕好容易等他们说完了正事,现在正一左一右的伴着温乐,欢天喜地的准备开饭,看见水镜和尚斯斯艾艾的过来,同时扬起了秀气的下颌,嗓音清脆笑颜如花,异口同声的说:“喊师父!”两个少女一个清澈如水,明眸皓齿间却荡着几分纯到了极点的妖冶;一个俏如烟火,眼角眉肖里又隐着一丝处子的恬静,同时笑起来的时候让盘子里的羊肉都为之一亮……温乐阳也哈哈大笑:“别理她们俩,叫我名字就成,有事?”水镜和尚点点头,好像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似的,在想了片刻之后才开口:“你知道我练的乐天莲宗挂甲小成禅音普渡无上正等正觉神通……”温乐阳吓了一跳,刚忙点点头。这才想起来两个出家人的功法,名字一个比一个厉害,稽非老道的功法好像叫千江水什么的,反正除了他们自己谁也记不住.水镜和尚继续说:“我的音乐天莲宗挂……”老兔妖不乐和十力禅院首座希知单独开一桌素菜,以他们的修行早就不用顿顿都吃饭了,但是温家为示尊敬,每顿饭都会开出来一桌素斋。老兔妖正嚼着一片比他脸还大的生菜叶子,含混不清的笑着打断水镜:“功法就不用从头说了。”水镜哦了一声,不再念叨功法的名字了:“我修习的神通,比着不乐神僧可能稍有不如,但是却另外有一项好处。”.十力禅院首座的表情挺无奈,也捡了片生菜叶子嘎吱咯吱的嚼着。温乐阳心眼厚道,笑着搭腔:“有什么好处?”“音乐天那个神通,可以发动一项搜神的法术,只要我肯搜,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刻意隐藏气息,也能被我发现。”老兔妖不乐略带意外的咦了一声,由衷的赞道:“这可是个好用的本事,有机会教我,我拿其他的神通跟你换,包你……”不料他的话还没说完,水镜和尚傲然扬起了头打断了他:“师门秘法,不能外传。”老兔妖不乐当场就给气乐了,指着温乐阳对水镜和尚说:“你师父在那坐着,正等着吃羊肉呢!”温乐阳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然后呢?你是不是找到什么了?”果然,水镜和尚用力点了点头:“半个月前,你在山下触发温家的禁制,但是我们还以为有敌人来袭,我发动了搜山秘技,想要找出对头,不久前刚有了回音……”噗的一声,希知大和尚喷出了满嘴的生菜叶子,哭笑不得的瞪着水镜:“你半个月前搜山,现在才有回音?”说着又望向老兔妖不乐,低声笑道:“您刚才可差点就赔了。”水镜和尚也瞪着眼,理直气壮的回答:“这是自然,我的音乐天……神通神鬼难藏,就是时间会久一些!”老兔妖不乐和温乐阳对望了一眼,脸色同时凝重了下来:“你发现山里有修士?”同时老兔妖双手一挥,金色的佛光一闪即熄,布下了隔音的法阵。其他人知道他们有机密要谈,也不在意,继续高高兴兴的吃喝。修真道是升级版的江湖,修士也就是升级版的江湖高手,修为低的人,在高手的灵识范围之内无所遁形;反过来高手却可以在庸手的灵识范围下隐踪潜行。不过也有些特殊的功法或者法宝,能改变这种情况,比如当初在峨眉山,小结巴就用佛家的法宝,把温乐阳、稽非水镜还有两个重伤的兔妖,在血宗高手和一字宫魏老三的灵识之内隐藏了起来,直到后来小结巴的手机响了……水镜和尚的功法里,就有这么一个特殊的本领,无论对方的修为有多深厚,有什么样的法宝隐匿行迹,都会被他发动神通之后发现,就是时间用的长点,而且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到底怎样。温家的几位老太爷、大伯温吞海等重要人物,也都被老兔妖和温乐唤到了跟前,围拢起来。在善断从鸡笼道那里探明了"温不草中有重要人物"的消息之后,曾经回到温家村,发动自己的佛家神通仔细搜索了九顶山,但是一无所获。老兔妖半眯着眼晴,谨慎的说:“对方要么实力远远高于善断,要么就有什么匿踪的宝贝。”水镜和尚笑得既从容又得意:“在我的神通之下,都没用!这个修士就藏在红叶林子里!不过……”水镜的脸蛋微红,有些讪讪的笑了:“我的功法还没大成,查不出具体是谁,就知道他大概的位置。”“啊!”温乐阳和大伯温吞海同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一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温家四位老太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生老病死坊里面不仅供奉了历代大家长的尸体,还保存着温家上下两千年积累下来的毒功心法,是温不草的立世的根基和发展的依仗。红叶林的禁制也异常犀利,修为精深的修士有可能会破掉禁制,但绝对无法让禁制不发动,而偷偷摸摸的潜进去。红叶林的禁制一旦发动,四老爷立刻就会察觉。温大老爷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望向四老爷:“会不会是坊子里有人,无意中悟出了修真的门道?”四老爷的神情平时就跟冰镇的似的,现在已经彻底变成冰块了,让人看一眼就都觉得眼珠子冻得慌,过了半晌才缓缓的说:“真要是那样,前一阵总不可能瞒过善断神僧的!”四老爷这句话直接说到了根上,这个人不仅是修士,而且还有办法可以隐藏自己的真元,让小兔妖善断都查不到,要不是水镜和尚功法有神奇之处,所有人都会被他蒙在鼓里。水镜和尚忍不住插话:“这个修士,应该就是那个能掐会算的活神仙吧!”没人理他,只有大老爷点点头,继续问四老爷:“这个活神仙,会不会恰巧就是咱们坊子的人刚才水镜问的,是一句废话,要是真有修士偷偷摸摸的藏在九顶山、有能躲过善断神僧的神识,多半就是尾末的活神仙师叔了。但是红叶林的禁制没有被触发,又只能是姓温的。可是四老爷却突然发牌气了,没一点好气的回答:“你问我,我问谁去!”说完站起来,对着远处正啃羊肉的不说不做吼道:“跟我回坊子!”不说不做没理他,依旧笑嘻嘻的吃肉喝酒……四老爷还在隔音法阵里了。大老爷被四爷爷给气得直喘粗气,沉吟了片刻之后却又笑了:“知道他藏在坊子里,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除了死字号,坊子里一共也不到一百人,大不了就请水镜大师施展神通一个一个的查。”水镜立刻点了点头:“我十五天能查一个……”四老爷的牌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这时候又开口了:“我要把坊子里的人都调出来,查不出来一个也不能回去。”温乐阳看四老爷脸色不好,以小卖小的开了句玩笑:“这倒好办,让他们来帮着盖房子吧……”.话还没说完,四位老太爷和大伯温吞海的脸上,也同时挂起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四老爷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尾末的师叔,果然是坊子里的人!”温吞海低声给温乐阳解释:“三十年前,九顶山地震,生老病死坊也收到了波及,又不少毒虫受到惊吓四处乱跑,四爹爹带着死字号和病字号清除跑出来的毒虫,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把生字号和老字号的人,都遣到了村子里,说是帮着盖房子,其实都是一帮大爷……”温吞海不知不觉的又把话题给扯远了。温乐阳已经明白了,活神仙就藏在生字号和老字号里,三十年前预见了尾末会来温家村,所以趁着温家村震后重建,偷偷改变了村子的格局,让尾末啥也算不出.温四老爷打断了温吞海的废话:“生老两个字号好,一共五十七人,三十年以上的老人……”不过停顿了几秒钟,四老爷就wu定的说:“还剩十四个!”所有人的脸色都放松了许多,开始是要从几百个温家弟子中找人,后来缩小到生老病死坊,最后变成现在的十四个人,别说查一个需要半个月,就是半年也不怕了。四老爷看着大爷爷:“不能光把这十四个人摘出来,会打草惊蛇,找个理由,我把坊子里的人全部调出来,然后扣下他们十四个,万一动了手,决不能在坊子里。”他的话虽然冷冰冰的,但是眼神里却有掩饰不住的一种………顽皮?温乐阳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能相信,四爷爷竟然露出了顽皮狡黠的目光。四个老头子一奶同胞,又朝夕相处了多少年,早就心意相通了,其他三个老头子一看四老爷的眼神,全都发出了嘿嘿嘿的干笑,不乐、希知和水镜三个大和尚同时一哆嗦。一向极少说话的三老爷慢慢悠悠的开口了:“那厮能在咱们眼皮底下,藏在红叶林里三十多年,这份心机不容易对付。”温乐阳惊奇了片刻,脑筋又被三老爷的话带了过去,皱起眉毛沉吟着插口:“三爷爷说的对,稍不谨慎就会让尾末的师叔起疑心,要是被他跑了或者在红叶林里翻脸动手,都不妥……”更让人惊奇的是二老爷居然也点点头,在眉目里蕴含了一丝比铁树开花还难得的笑意:“所以这个借口,不能太突兀,既要让人觉得理所当然顺理成章,还得是足以能让坊子里的人出来的大事情。”温乐阳突然眼睛一亮,随即有赶紧低下头,偷偷的瞄了大爷爷一眼,他想到的办法是让大爷爷装死。温不草大家长老喜丧,让生老病死坊的人出来昂言,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吧。四个老头子里,只有大老爷的表情是严肃的,背着手琢磨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恩,就这么办了!”说着,伸出手一指温乐阳的鼻子:“你!”温乐阳吓了一跳,斯斯艾艾的讪笑:“恐怕我的分量………不够吧?”他琢磨着自己装死倒无妨,不过未必请的动生老病死坊里的人。大爷爷瞪着眼:“什么分量不够,你,结婚!”大伯温吞海哈哈大笑:“温家三十年才出来一个的内室弟子结婚,坊子里的爷们无论如何也要到村子里喝一杯喜酒的!”温乐阳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下子傻眼了,眨巴着眼睛看看四位爷爷,又看了看大伯,最后望向老兔妖不乐,所有人都冲着他贼眼忒忒的笑着。大爷爷根本不等温乐阳废话,不停的说了下去:“明天吞海准备衣物,后天一早跟我去乌鸦岭提亲,他们答应了也就算了,要是不答应咱就直接杀上去!小易虽然是自己人,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了她,老四,从今天起到结婚之日,你是小易的娘家啊爷,不是温乐阳的四老爷。两个丫头不分大小,一起进门!”说完顿了一顿,似乎还怕委屈了小易,指着温吞海说:“让你婆娘照顾小易,该少的一样不能少!”温乐阳彻底懵了,站在那傻乎乎的愣着,过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太仓促了?”大爷爷嘿嘿一笑:“咱们又不是世俗人家,你们三个娃娃情投意合,早就该成亲了,二十天之内,我要你们洞房花烛!”小易和慕慕都在隔音法阵的外面,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着里面的人都兴高采烈,小易亲呢的抱着慕慕的胳膊:“你猜他们说什么呢?”慕慕的目光始终就没离开过温乐阳,笑嘻嘻的回答:“你看温乐阳那个大红脸,肯定又闹笑话了!”隔音法阵挡内不挡外,阵里的人又都是耳聪目明的高手,听见两个小丫头的话,全都轰的一声大笑了起来,温乐阳也跟着笑了两声,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傻笑不太合适,赶紧绷住了笑声,但是过了片刻,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头跟着一群长辈,放声大笑,心花怒放!法阵里的人欢畅大笑,法阵外的人尽情吃喝,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带着重重压抑的悲壮,像闷雷一样逮然炸响在九顶山:“既然如此,当初你又何必,又何必!”温乐阳一愣,心里充满了纳闷,他认识这个声音!第三十七章 藏势吼声如雷,是从山下传来的,铿锵里压抑着浓浓的愤怒与不甘。村子里的人几乎同时怒形于色,温大老爷发现温乐阳的脸上挂着一副稀奇古怪的表情,低声问他:“怎么,下面的人你认识?”温乐阳苦笑着点点头:“听声音没错,但是听说的话,不像啊。”不止温乐阳满脸纳闷,人群里的小易、不说不做、蚩毛纠和骆旺根都是和他一样的表情,他们都听出来的声音的主人:在销金窝边缘与众人结识的丑陋汉子,秦锥。过了片刻,秦锥的声音再度从山下传来,依旧铿锵有力:“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第一声‘错’后山里无数的鸦雀都被催混夺魄的吼声吓得四处乱飞。第二声‘错’刚刚飞起的鸦雀突然发出了哀鸣,浑身颤抖着想要努力冲向高空。第三声‘错’,惊雷似的吼声在瞬间绽放后转瞬寂灭,天空中刚刚响起的凌乱乌啼也同时消失,只剩下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温乐阳、不乐等耳音极强的好手,才能听到一阵远远的劈里啪啦的坠地声,不知道多少乌鸦麻雀,在半空里竟然被活活的震死了!温乐阳脸上的表情更古怪,对着身边几位长辈说:“这首诗……词念的,更不像他了!”秦锥不久前在祁连山销金窝修炼以刀入势,出关的时候正赶上温乐阳带队进入销金窝,跑来二话不说先‘切磋’了一场,因此结识,虽然不能算一见如故,但是彼此留下的印象也都很不错,在温乐阳看来,秦锥是个修为精深、重信守义,粗犷鲁莽的汉子,无论如何没想到,这个人还会在山下唱诗词,吓死了满山的乌鸦。不说不做哥俩走到了四老爷跟前,请示要不要带人下去拦截,温乐阳对着几位爷爷摇摇头:“这个人应该不是敌人吧!”温不做也跟着帮腔:“我觉得也不像,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现下里又有些不太确定…….”四老爷直接一挥手,把他赶走了。没过多长时间,在沉重却迅疾无比的脚步声里,一个精壮结实、和温乐阳年龄相仿的青年就出现在村口,果然是丑陋汉子秦锥。他甫一现身,小易就惊讶的低呼了一声:“秦锥,你怎么了?”温乐阳的心中,也是一凛!他不久前还在城隍庙见过秦锥,根本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秦锥长的虽然嘴大眼小鼻孔朝天难看的不行,但为人爽朗痛快不拘小节,总是透着一股利落的精气神,可现在脸色苍黄,双颊和眼窝深陷,嘴唇上全是干涸的裂纹,甚至须眉都淡淡得涂上了一层清霜!分别还不到三十天,他却好像老了三十年一般。温乐阳也满目惊异的问秦锥:“你…你怎么了?”秦锥转过头,对着小易露出了一个丑陋的笑容,算是打过了招呼,却没理会温乐阳,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片刻,倏地凝住不动了,莫名其妙的开口了,声音生涩得好像两块干枯的牛皮在摩擦:“我去了一字宫,才知道……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说什么……”秦锥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突然用力摇了摇头,换了一副语气:“我来赴约,若赢了,你跟我走!”说着,从背后轻轻解下了自己的唐刀。秦锥的刀一拿在手中,衰老的颓废立刻一扫而空,瞬间整个人都变得凛冽了起来,比着原来销金窝中那个快活、豪迈的秦锥少了三分淳朴,却多了五分狠戾!气势决绝,但是眼神里那一份渴望却丝毫不加掩饰。老实孩子骆旺根小声给身边的温不草们解释:“这个人就喜欢打架……”小蚩毛纠比骆旺根聪明多了:“没听他说打赢了跟他走吗?不像是专门来打架的,这里面有别的事。”蚩毛纠似模似样的皱着眉头,装着稳重的样子,脸上可全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一个清幽的声音,带着几分木然的冰冷,悠悠的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小时候的话,没人当真的!”哄,一阵低低的惊呼,温家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外加一个温不做,目光全都被八卦之火照亮,都显得容光焕发,答话的人,赫然就是一字宫死乞白赖要嫁给温乐阳的宝贝闺女:十九。秦锥的眼睛,肉眼可见的霍然布满了血丝,变成了狰狞的红,声音依旧如败革厮摩,但是又有一股撕裂的沥血声裹杂了进来:“你不当真,我当真!”说着,精壮的身体突然高高的跃起,在半空里翻了一个跟头,旋即手里的唐刀带着目光根本无法承受的愤怒,对着村口的空地狠狠一斩!在他出刀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像个脆弱的肥皂泡一样,悄无声息而又惨烈无比的碎裂,在刀锋的凛冽之下,刀是天,刀是地,刀就是一切的主宰!怒刀之下,并没有轰轰然的爆碎声,甚至刀子与地面接触之后,都没有发出一丝生息。老兔妖猛地眯起了双眼,低声对着周围的人说:“收发自如,连一片尘土都没惊起,这一刀之力全都消散在空气里了。由实及虚,刀力随风。嘿嘿,年轻人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高手。”秦锥一刀斩下之后,又站在了原地,表情已经平复了许多,转头望着温乐阳:“拜你所赐,我从入势悟到藏势。”当初在销金窝,温乐阳按着裹环的话,曾经大模大样的来指点秦锥来着,当时谁也想不到,秦锥居然这么快就悟透了。温乐阳笑呵呵的点点头:“恭喜恭喜!”秦锥和十九之间的事情,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只要秦锥不突然发狂要杀掉十九,他都不会管。老兔妖不乐是修真的大行家,虽然他修炼的不是‘势神通’,但是其中的门道倒是一清二楚,摇晃着脑袋赞叹道:“入势,把天地之势融入刀中,刀子就变成了天地;藏势,把刀子融入天地,一刀之下,整个天地都是刀子!这两层境界听着拗口,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不乐和尚再望着秦锥的目光里,充满了由衷的喜爱,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徒弟,看见好苗子就忍不住欣喜异常。温乐阳对别人的功法不感兴趣,对秦锥的修为更不关心,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秦锥和十九之间到底有啥事。秦锥现在形容枯槁,眼神涣散,本来正表情复杂的望着十九,听到老兔妖不乐的话之后,却突然眼睛一亮,好像突然把十九给忘了似的,侧头望着不乐:“你懂得势?那我问你,入势力之后是藏势,藏势之后是无势,可无势是个什么东西?”一下子,所有的围观群众脸上都泛起了焦急的神色,没有一个不在心里骂街的,温乐阳也哭笑不得,他知道秦锥是武痴,但是没想到竟然痴到这般田地,一听到神通功法,连让他撕心裂肺的十九都抛到脑后去了。十九本来木然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不忿,好像是伤自尊了。老兔妖听见秦锥的话,脸上浮起了一层纳闷的神色:“谁告诉你藏势之后是无势的?势都没了还练个屁啊!”秦锥的精神,好像一下子全都陷进了自己的修炼里去了,又望向温乐阳:“那藏势之后到底是不是无势?”温乐阳骚眉搭眼的苦笑着,他哪知道对不对啊,当初什么藏势,无势都是裹环告诉他的,要是以前,他还敢肯定的点点头告诉秦锥:“就是无势,你去悟吧。”现在可不敢这么说了,玉刀裹环从开始就说谎骗他,温乐阳哪还敢笃信他的话。老兔妖不乐在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我觉得,藏势之后,应该是破势才对,你有空的时候,仔细想想吧!”秦锥呆呆的站在原地,用唐刀的刀柄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足足过了几分钟之后,才豁然抬起头,目光里慢慢的都是痴迷与兴奋,还带着几许困惑,对着老兔妖重重的鞠了个躬,语气里透着由衷的快活:“多谢老神仙指点迷津!晚辈受教于此,若有差遣,莫敢不从!”说着把一颗小小的、传讯用的木铃铛塞到老兔妖手里,转过头大笑着下山了。所有人都傻眼了,秦锥就这么走了?十九先前力战妖佛的时候救过阿蛋和慕慕,又有一份玲珑的心思,在温家村养伤的时候和大家相处的都不错,半个月之前温乐阳负伤上山的时候她也真的摆出了拼命的架势,虽然赖在温家村非要嫁给温乐阳的动机很可疑,但是大家都留着一层脸面,就连四位大家长对她也没有排斥之意,所以就连温不做也不好意思喊住秦锥……一向痴痴呆呆的温九和温十三,现在一点都不傻,凑到十九跟前小声问:“他…他就这么走了?”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望。十九的脸上,都是怒气,恨恨的一跺脚:“他这个人就这样,一会想明白了还得回来……”话还没说完,村外就响起了一声怒喝,秦锥攥着唐刀气急败坏的又跑回来了,进了村毫不客气的伸手指着老兔妖不乐的鼻子就骂:“老头子心眼太坏!差点把我诳走!”大伙都长出了一口气,看见秦锥又回来了,由衷的高兴。老兔妖不乐差点气吐了血,狠狠的一甩袖子:“你就是个浑人,我犯不着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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