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是有这种想法,但却不知道是对是错。毕竟父亲已经离开交州十余年,而在这十余年里,治理交州的却是您!」
「公子你也太看得起老朽了!」孔圭笑道:「老朽治理交州这些年,其实说透了只有四个字萧规曹随」。规矩,法度都是照著令尊当初定下来的,别的就不另外多生事,轻摇薄赋,与民休息,让百姓安心耕作纺织,经商做工,开垦田亩,打鱼开矿,百姓自然衣食丰足,然后在略加教化,百姓自然知礼节,讲进退,交州便大治了。其实像老朽这样的官吏,在大汉多得是,但他们却做不出老朽这般成绩,你知道是为何吗?」
「学生不知!」
「因为他们没有遇到令尊呀!」孔圭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令尊兴冶开矿,所以交州铁器又好又便宜,百姓农具都是上好的,所以开垦田地很多;令尊教授百姓造船、所以交州临海每年光是从事渔业,贸易,就有数十万人以此谋生;令尊教授百姓晒盐,所以交州之盐行销荆扬百蛮,每年光是盐利就何止亿万。官府有了钱,就无需盘剥百姓,可以轻摇薄赋,百姓就有余力经营自家产业,自然富足;官府有了钱,军队自然兵甲精利,所向披靡,对外可以取膏腴之地,珍宝香料,对内可以缉拿盗贼满意,百姓安康,路不拾遗。你说这是我的功劳,还是令尊的功劳呢?」
「原来是这样!」魏羽低下头:「可是我之前都不知道!」
「呵呵,那时你还小,他又不在你身边,自然知道的少些!」孔圭笑了笑:「不过你马上就要去雒阳了,那时你就会发现他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人!有了你,他一定很轻松不少的!」
「可,可是我才十五岁,也做不了什么!」魏羽苦笑道。
「你是他的儿子,只凭这一点就可以帮他很多了!」孔圭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而且你没注意到吗?尔父刚刚改了年号,从重光改为嘉禾!」
「这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这怎么会没关系?你忘记当初我和你讲的天人感应说」吗?天和人同类相通,相互感应,天能干预人事,人亦能感应上天。尔父为大将军,执掌朝廷大权,你是他的长子,一举一动自然会感应上天,出现征兆的!更易年号,除旧布新,天下将有大变,这个时候召你进京,不会是偶然的!」
雒阳,皇宫,朝堂。
天子刘升坐在宝座上,身后的珠帘后影影绰绰,坐著太皇太后窦妙。而他的右手前方,跪坐一人身著绛衣鹖冠,右手扶剑,正是大将军魏聪。此时刘升已经有十四岁了,身材高大,比寻常同龄少年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但坐在宝座上,犹如泥塑木偶,全无同龄人的生机灵气。
「兖州陈留、东郡、任城、泰山四郡有发蝗灾,郡两千石祈免去今年租税,以安百姓!」大司农道。
「钱粮可免!」魏聪沉声道:「不过当地两千石当组织百姓灭蝗抢灾,补种豆子,荞麦等渡荒之粮,以补不足。灭蝗抗灾之法,大将军府当派人星夜前往,予以推广!」
「大将军所言差异!」太常道:「蝗灾乃是天意,天意岂可违呼?今太白入亘市,当有灾异,为政者当自相贬斥,修养德行,以求转天心,方为正理!」
「太常此言差矣,你说要魏某自修德行来扭转天心,可谁知道要多久才能扭转天心?若是晚了,蝗虫吃掉的粮食可回不来,百姓又怎么办?」魏聪问道。
「便是蝗灾,也是天意!」太常答道。
「若蝗灾是天意,那洪灾也是天意,旱灾也是天意,火灾也是天意,那我等又何必修筑堤坝沟渠?下次阳城里发火灾烧到贵宅的时候千万莫要救火,让其烧个干净就符合天意了?」
「你——」太常被魏聪这番话气的说不出话来,张口结舌满脸通红,堂上的群臣们也个个掩面暗笑,上首的窦妙咳嗽了一声,道:「蝗灾之事不必再议,就依照大将军的意思办吧!
,「喏!」群臣应道。
「方才朝廷上太常刘虞并非故意与你作对,他这人就是这样,你就莫要对他生气了!」窦妙笑道,三十出头的她虽然没有了少女的稚美,却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只见其笑吟吟的看著魏聪,给魏聪倒了一杯酒。
「这我当然知道,就算他是真的和我作对,看来他姓的那个刘」字,我也不会对他如何的!」魏聪喝了一杯酒。
「这样就好!」窦妙笑了起来:「其实那刘虞的心思我也明白,他是担心你会对天子之位起心思,所以才想拿天象之事敲打敲打你。但对于这些年来你治国的成绩,他还是很服气的!」
「敲打?」魏聪笑了起来:「照我看,刘虞可不仅仅是敲打我!」
「哦?难道他还想敲打我?」窦妙的娥眉顿时竖了起来:「此乃天子家事,他也敢多嘴!」
「我刚刚说过了,他毕竟姓刘!」魏聪笑道:「再说了,天子年纪可不小了,我估计要其亲政的风声用不了多久,就会在雒阳传起来了!」
「天子亲政?」窦妙将打酒的铜勺用力往几案上一顿:「贼子尔敢,你我为天下辛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竟然要我等还政于天子!」
「太皇太后正是春秋鼎盛!」魏聪笑了笑:「即便还政于天子,天子依然要尽孝养之道,最多在下卸去大将军之位,回南边养老就是!」
「魏聪你少耍花样!」窦妙冷哼了一声:「想丢下我们窦氏一个人去南方享福,别忘了,你的嫡子也有窦氏的血脉,要是天子夷灭三族,你也是跑不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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