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也许你说得对,可是家姐无论我怎么说,也不肯听我的!」窦机苦笑道:「没有姐姐的支持,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离开,越快越好!」司马防道。
「去哪里?」窦机问道:「你去关中,向你姐姐要个关中的官儿,我在河内,一旦有事,就能两边夹击雒阳!」
「好吧!」窦机终于下定了决定:「我明日就入宫,向姐姐求官!」
「嗯!」司马防点了点头:「记住了,如果令姐还是不答应,那就随我去河内吧,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呀!」
「我明白了!」窦机点了点头:「你放心,这次无论姐姐是否应允,我都会离开雒阳!」
大将军府。
「主上,尚书台有人来了,说有要事禀告!」孟高功低声道。
「尚书台?让他进来!」魏聪皱了皱眉头,为了减小舆论压力,他与另外两名臣子分享了执掌尚书台的权力,而且由于魏聪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实际上他一般每隔三四天才去一趟尚书台,而其间政务便都由另外两人处置了,像这样临时派人来,肯定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大将军!」一名神色紧张的青年士人进门向魏聪行礼:「属下奉赵太尉之令,前来向您禀告一事!」
「说吧,什么事!」
「就在刚才,太皇太后突然亲自来了尚书台,强令拟诏,以渭阳侯为左扶风,已经下诏了!」
「以窦机为左扶风?」魏聪闻言一愣:「不对吧,窦氏就是扶风人,怎么可以以窦机为左扶风?」
「太皇太后强令,谁也没有办法!」那青年士人苦笑道:「所以赵太尉让属下立刻来向您禀告!」
「我知道了!」魏聪点了点头,他思忖了片刻:「你先回去吧。替我转告赵太尉一句,太皇太后乃是国家的根本,不可违逆!」
「喏!」那青年士人应了一声,拜了拜,便退下了。
魏聪放下手中的毛笔,来回踱了两圈步,突然停住脚步:「把长生叫来,我有事想问他!」
片刻后,长生便来了,不等他行礼,魏聪便劈头问道:「窦机身边现在有些什么人?」
「渭阳侯交游广阔,那别业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长生答道:「不知大将军您说的是哪方面的!」
「太皇太后已经让他做左扶风了,应该很快就会离开阳!」魏聪冷声道:「窦氏原本就是扶风人,可谓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他这一回去,一旦有变,只怕整个关中都会出问题。这种主意可不是窦机能想的出来的,必定是他身边有谋主,你知道是谁吗?」
「若是如您所说,那必定是河内司马防!」
「河内司马防?」魏聪皱起了眉头,这个熟悉的名字让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人是什么人?」
「此人是河内温县人,字建公,颍川太守司马儒之子。少年便以通经史闻名,举止有威仪,历任郡守,所在地多有官声。几年前称病辞官,便返乡归隐了,门下弟子甚多!」
「颍川太守?他父亲做过颍川太守?」
「不错!」长生露出一丝微笑:「而且做过数任!」
魏聪没有说话,他当然明白长生的眼下之意。对于汉代士人来说,一般起家都是从郡吏开始的,然后再由郡守向朝廷举荐,或者为郎官,或者来到雒阳中枢任职。无论是哪种情况,被举荐者和举荐者之间都会形成一种君臣从属关系,被举荐者被认为有向举荐者效忠的义务。而颖川乃是东汉当时的政治文化中心,名士众多,在当时有巨大的影响力,汉末三国,乃是魏晋时期许多著名士族都是从颍川起家的。而司马防的父亲做过几任颍川太守,这就说明有一大批颖川士人与他的父亲有主从君臣关系,这对司马防来说,是一笔不可小视的力量。
「那就多半是他了!」魏聪冷哼了一声:「这样吧,将其除掉吧!不要惊动旁人,尽可能伪造成偶然事故的样子!」
「不再确认一下吗?」长生问道。
「不用了!」魏聪冷哼了一声:「他在窦机身边必然有自己的用意,既然如此,死了也就不冤了!纵然杀错了,也能警告窦机,也就达到一部分目的了!」
「喏!」长生应了一声:「那渭阳侯呢?」
「那可不必,否则就和西宫撕破脸了!」魏聪道:「敲打一下也就是了!」
「属下明白!」长生应了一声,起身告退了。魏聪吐出一口长气,冷笑道:「莫怪我辣手,你既然想求富贵,就莫怪刀头落下了!」
当淡淡的曙光撒进庭院,司马防翻身上马,准备踏上返乡的归途。他身著一身玄袍,外面裹著一件厚重的狐皮披风,看上去威严而又镇静。他的堂兄弟司马裘在他的身旁,同样雍容威严。八个护卫步行在他前面,腰间环首刀,手臂上有小盾,在他的身后,是二十多个仆从,他们带著各种杂物,牵著猎犬,就好像一支出猎的小队伍。
「兄长,您确定这么做是对的嘛?」司马裘低声问道:「渭阳侯走的这么突然,魏聪一旦发觉,追查起来,您很难全身而退的!」
「这件事是非做不可了!」司马防低声道:「这十年来,鲜卑人对边郡的威胁越来越小,檀石槐年纪也不小了,即便什么都不做,过几年等他一死,自然土崩瓦解。你有没有想过,魏聪为何要离开雒阳,去征讨檀石槐?」
「博取功业?」司马裘稍一思忖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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