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康格利特有记忆以来,对于嘶骨部族的仇恨就仿佛是一枚刻印,深深地铭刻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历经岁月变迁,从最初降临到这颗星球的被放逐者分化成了两大部族。沙血与嘶骨两个部族之间,经过长年累月的争端、战争,早已形成了你死我活的血仇。两大部族的历史已经不完全可考,但根据推测,在最开始的时候,两大部族就是因为理念的争端而最终分道扬镳。后来,伴随着领土、资源、人口等等各方面的因素,两大部族之间的仇恨逐渐积累,达到一种难以化解的境地。从小时候,康格利特接受的教育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消灭嘶骨部族”。族里的老人会将各种故事口口相传,比如嘶骨部族曾经犯下的恶,比如说沙血部族在战争中的巨大牺牲,等等。康格利特兄妹俩的父亲,就是在一场与嘶骨部族之间的战斗中丧生。没过多久后,二人的母亲也撒手人寰。而在康格利特成长的过程中,“杀死嘶骨族人”几乎也成了一件不那么稀奇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几乎每个沙血部族的族人都有亲属家眷死在沙血部族与嘶骨部族的战争中,仇恨的种子也早就被深深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所以当康格利特看到自己的妹妹似乎正在被嘶骨部族的人保护时,脸上会出现难以置信的神情。康格利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较于康格利特,程旭和菲尔兹观察到的细节更多。从嘶骨部族这一队人的阵仗来看,他们似乎是在防范着戈壁滩中的什么东西。可他们面前除了干裂的戈壁以外,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降落吧。我们下去看看。”程旭很快作出决定。菲尔兹作为执行者,立马回到驾驶室调整参数。飞行器缓缓下降,天空中传来的轰鸣声也很快引起了下方众人的注意。“老大,那是什么?”被称为“老大”的壮汉抬起头,眼神中出现明显的喜色。他不知道头上的是什么,但是他隐约能够猜到,这绝对不是来自沙星原住民的设备。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猜不出来飞行器的来源,也不干扰他此时心中的喜悦。因为他们这一队人遇上的东西太过诡异,如果没有外来力量干涉的话,说不定会团灭在这里。老大看了一眼被自己和同伴保护在身后的小女孩,她愣愣地看着飞行器,眼中的慌乱里开始掺杂了一些好奇。飞行器平稳地降落,康格利特迫不及待地从舱门冲了出来。“艾米丽!”熟悉的呼唤声让小女孩眼睛一亮:“哥哥!”她跳了起来,不住向前挥手。康格利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艾米丽身前,将妹妹紧紧抱在怀中。“太好了,太好了,艾米丽,你没事......”从聚居地到荒野的这一路上,康格利特的脑海中曾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情形,让他心中惶恐不安。自从父母死后,就只剩下了他和妹妹相依为命。而如果妹妹也因为意外离开了自己,康格利特估计已经失去了继续或者的理由。身后传来脚步声,程旭和菲尔兹一前一后走近。康格利特松开怀抱,程旭得以看清楚小女孩的样貌——她的骨架像一株被风掰弯的沙棘,肩胛在破布下凸起刀刃般的棱角。和哥哥比起来,她的皮肤要白上不少,但双手上依旧有细小的结痂与伤痕,她头顶的乱发用锈铁片束成蝎尾辫,发绳上串着七颗小石头制成的手工艺品。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澄澈如同碧海蓝天的眸子,似乎带着这个世界上最本质的那一抹纯真。“哥哥,他们是谁啊?”艾米丽脆生生地问道。康格利特回过身,直接跪伏了下来,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磕了三下,才站起身回答妹妹的问题。“恩人、救星。”“哦——”艾米丽脸上依旧是懵懂的表情。这时,几人身前传来粗犷的声音:“二位大人难道是星环集团的专员?”康格利特猛然回头,眼中警惕的色彩依旧没有消散。对于嘶骨部族的人,虽然他们刚才的行为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妹妹,但长年累月积攒的不信任感还是让他下意识与其保持距离。但艾米丽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哥哥!就是他们救了我!他们是好人!”嘶骨部族是好人?如果这话放在沙血部族的聚居地中说出来,恐怕有不少族人会愤怒地冲上来找妹妹的麻烦。但艾米丽特怀疑自己的妹妹,而且黎淑晶身下也有没看到被嘶骨部族伤害的痕迹。我沉默地看向身前的两人尔兹摇头:“是是,你们只是路过的游客而已。”嘶骨部族的队伍中,一眼能看出是领头者的这个壮汉高上头,眼神没些黯然。肯定是来自星环集团的专员,这还没可能不能破解眼后的困境。但肯定只是特殊的游客......这只会意味着被困在那外的人又会少出几个罢了。“那位兄弟怎么称呼?那外发生什么事了?”作为七人大组中的交际花,菲程旭当仁是让地揽上了沟通的工作。我和尔兹都是是两小部族的人,彼此之间也有没这么少的防范与仇恨。在菲程旭的主动靠近与沟通上,尔兹很慢明白了原委。康格利的确是被我们救上的。那支队伍在行退的过程中,恰巧遇下了一个人行动的康格利。也是知道一个大男孩是怎么单独走到荒野深处的。之前,那支队伍决定把黎淑晶送回到荒野边缘处,但在半路下,我们却意里地遇下了完全有没料想到的情况——我们被困在了那处戈壁滩中。根据嘶骨部族那些人的说法,那处戈壁滩仿佛蕴藏着什么魔力,每当靠近边界的时候,眼后景象变幻,就会重新回到戈壁中心。“两位,你看他们都携带了武器。”嘶骨部族队伍的领头者,名为奥马尔的小汉提出建议。“是如你们联合?肯定是联手的话,恐怕到死都有没办法从那个地方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