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李翠兰停下筷子,担忧地望向隔壁。
话音刚落,“砰砰砰”的砸门声就响了起来,一个邻居大婶焦急地在门外大喊。
“岳家家的!秦大夫!快!快去看看吧!孙家那小孙女不行了!”
秦桐立刻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只见邻居大婶满脸是汗,指着隔壁语无伦次:“那孩子浑身发烫,眼睛往上翻,还抽过去了!跟羊癫疯似的!吓死人了!”
秦桐脑子里立刻闪过这个词。
她正要往外走,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就扑到了门口。
是孙老太太。
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叉腰骂街的嚣张气焰。
她看着秦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拉不下面子。
可是,里屋孙女的哭声越来越弱,她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求……求求你……”
孙老太太终于绷不住了,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带着哭腔,“秦大夫,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孙女!求你了!”
她说着,膝盖一软,竟是要跪下来。
秦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恩怨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是个医生。
“孩子在哪?”
秦桐没有一句废话,转身拿过桌子上的药箱。
“在……在屋里床上。”
孙老太太被她扶着,六神无主地指着自家屋子。
秦桐见状,提着药箱,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隔壁院子。
孙家屋里乱七八糟,一股酸味弥漫着。
那个叫小丫的小女孩正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发紫,四肢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双眼上翻,已经失去了意识。
“都让开!保持通风!”
秦桐厉喝一声,将围在床边束手无策的孙家两个孙子和几个邻居都拨开。
她把药箱放在床头,迅速打开,抽出银针,头也不抬地吩咐跟进来的岳云铮。
“去打一盆温水来,再拿几条干净的毛巾。”
“好。”
岳云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找东西。
秦桐飞快地解开小丫的衣领,左手食指和中指在她的人中,合谷几处穴位上用力按压,右手则拿出酒精棉球,利落地给几根银针消毒。
孙老太太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秦桐那双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桐没有理会她,眼神专注地落在孩子身上,找准穴位,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静得只剩下孩子微弱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一直抽搐不止的小丫,身体猛地一松,剧烈的抽动渐渐平缓了下来。
岳云铮已经端着水盆回来,秦桐接过温毛巾,迅速地给孩子擦拭着手心,脚心和腋下等部位进行物理降温。
又过了几分钟,小丫紧闭的眼睛颤动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了许多。
“好了,抽搐止住了。”
秦桐轻轻吐出一口气,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过,虽然惊厥是暂时控制住了,但孩子还在发高烧,必须马上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不能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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