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桐心头咯噔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而岳云铮却以为妻子只是担心,便握住了她的手,安抚着开口:“你在医馆,每天接触的人多,成分复杂,一定要多加小心。”
面对岳云铮的关心,秦桐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到了白天的那个神秘的病人。
他闪烁的言辞,与外表不符的警惕眼神,身上那些来历不明的伤口,以及那个极度疑似枪伤的陈年旧疤……
所有线索在这一瞬间全部串联了起来。
秦桐眸光微垂,眼底的思绪飘忽不定。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岳云铮,张了张嘴,想将白天那个男人的事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暂时还不能说。
可岳云铮的目光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秦桐迎上他关切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对她的担忧。
她心里一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听你这么说,觉得有点紧张,我会小心的。”
她没有说出口。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因为没有证据。
那个男人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那个疑似枪伤的疤痕也只是她的判断。
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告诉岳云铮,除了让他平白多一份担忧,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调查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他是军人,凡事讲求证据。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给他增添麻烦。
之后一连过去了好几天,医馆里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那个神秘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只是她忙碌工作中一个不起眼的插曲。
秦桐悬着的心也跟着稍稍放了下来。
这天中午,趁着病人不多,秦桐一边整理药材,一边状似无意地跟孙大夫提起了那个男人,那天男人来的时候,孙大夫出外诊,并没有碰到。
“……您说怪不怪,身上新伤旧伤一大堆,问他怎么弄的,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给钱也给得爽快,药方没写完就跑了。”
孙大夫正戴着老花镜对账,闻言头也没抬,哼了一声:“小秦啊,咱们这开门做生意,三教九流什么人见不着?有些人就是性子古怪,不爱跟人打交道。”
“再说了,谁身上还没点不想提的旧事?别自己吓自己,安心看病抓药才是正经。”
“道理是这个道理了……”
秦桐嘴上应着,将一味晒干的草药放进药柜里。
孙大夫的话有道理,或许真是她经过岳云铮的提醒后,变得过于敏感了。
可不知为何,心底那片疑云,却始终没有完全散去。
又过了两天,天气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秦桐几乎快要将这件事彻底淡忘的时候,医馆的门帘被人猛地一把掀开,一阵冷风裹挟着湿气灌了进来。
“大夫!大夫救命!”
一个焦急的男声响起。
秦桐和孙大夫同时抬头,只见一个同样作山民打扮的汉子,正半拖半架着一个人冲了进来。
而被他架着的那个人,正是前几天那个神秘的病人。
此刻的他,情况比上次糟糕了何止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