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值得你特地跑一趟。;
陈长春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杯盖轻轻刮了刮水面的浮沫,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
周志强喉结动了动,手心微微有些冒汗,他没急着提刘显扬和唐万山的事,反倒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愤慨。
“陈书记,不瞒您说,我今天来,是真的替您憋屈。;
这话一出,陈长春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盖和杯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没说话,却也没打断他,显然是听进去了。
周志强见状,心里的底气足了几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外人听了去。
“您主持新源市的工作这么多年,为了民生发展,为了城市建设,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操碎了心?可有些人,偏偏借着改革创新的由头,处处跟您作对。就说王市长吧,前阵子那个高新区的项目,您明明定了调子,要稳扎稳打,先审后投,确保万无一失,他倒好,硬是要搞什么‘先投后审’的新模式,这不是明摆着拆您的台,抢您的风头吗?;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瞄了瞄陈长春的脸色,见对方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知道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便趁热打铁。
“还有那个卢龙县的刘显扬,仗着有王市长撑腰,胆子是越来越大,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没签协议呢,让人家投资商先把钱打到了他们财政局,这要是项目出了岔子,最后担责任、挨骂的,还得是您啊,陈书记!;
陈长春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指尖落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和电话里一模一样,笃、笃、笃,一声一声,像是敲在周志强的心尖上,敲得他心里又开始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就这事?行,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
周志强心里咯噔一下,陈长春这话听着像是要送客,分明是没把他的话往深了琢磨。
这要是就这么被赶走了,还怎么出心里那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