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瑶这波操作把众人看呆了,周围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秦晚姝低垂着眼皮看着跪着朝她走过来的柳清瑶,唇角却勾起一弯弧度。
柳清瑶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主,她今天敢跟着谢衍之一起登秦家的门,就是有备而来。
她隐去真正的下毒诬陷一事不提,却把十万两银票这件小事当众提出来,并且把事实扭曲成秦晚姝为了一件小事逼迫谢晋元休妻!
这样不仅否认了先前大家说的谢家人欺负秦晚姝一事,还把秦晚姝塑造成一个心胸狭隘仗势欺人的长嫂形象。
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真正的加害者倒成了无辜人。
真是有够阴狠!
“你他娘的休要胡说八道,我小妹啥时候逼谢晋元休妻了?我小妹只是懒得在你们谢家那堆烂泥坑里折腾了,带着娃回娘家躲清净,是你们非要逼她回去受苦!”
秦烈炸了,勃然大怒。
而后吩咐一边守着的几位亲兵,“我就说不该让这俩玩意儿进门,快,把他们赶出去!永远不许再来了!”
“不要!”
柳清瑶大叫一声,立刻开始对着秦晚姝磕头,“大嫂,秦家三哥,求你们饶命,如果你们把我赶出去,晋元是真的要休了我的!
大嫂,你我同为女子,你也知道被休之后女子有多艰难,求你给清瑶一条生路!”
越哭越凄惨,柳清瑶这番举动更是把秦家人都定在了加害者的位置上。
今日宾客皆是郎君,见柳清瑶一个妇人在这儿又哭又磕头,都觉得不妥,有人皱眉,有人背过脸去不肯再看。
“你个贱妇!”
秦烈更加愤怒了,就要起身下去亲手把柳清瑶打出去。
“三哥,住手!”
秦晚姝却一把扯住秦烈的袖子,将他重新按回椅子上,端了盏茶塞进他手里,“你先喝茶,让我来跟他们聊。”
秦烈暂时忍住,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
秦晚姝却不慌不忙,目光从不断磕头的柳清瑶身上掠过,看向她后面的谢衍之:“晋元,这事是你安排的吗?”
谢衍之原本是纵着柳清瑶闹的,只要柳清瑶能把秦晚姝弄回谢家就行,无所谓用了什么手段,他实在是不能容忍秦晚姝被这么多男人围着,他要尽快带她离开!
但他突然被秦晚姝问了这么一句,顿时愣住了。
秦晚姝继续追问,“晋元,我且问你,我何时说过逼迫你休妻这话?”
“没,没有。”谢衍之瞬间清醒,“大嫂从未逼过我休妻!”
秦晚姝确实没有说过这话,她只说,她不回谢家。
柳清瑶磕头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
“那今日是你安排她来我秦家的宴会又哭又闹,败坏我秦家名声的?”
秦晚姝声调渐冷。
“不是!”谢衍之立刻否认。
这事当然不是他安排的,他只是想让秦晚姝回谢家,并未想过要故意败坏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