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姝说出这句话后，谢老夫人手里的拐棍一顿，险些脚滑了。

“祖母小心。”秦晚姝赶紧扶住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却抓紧了秦晚姝的手，面色凝重：“姝儿，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为什么说她就要死了？”

说完这句，不等秦晚姝回答，她又蹙紧眉头，仿佛回想起什么：“是了，她的脸色瞧起来是不大对，青里带紫的，像是……”

“中毒了。”秦晚姝迎着谢老夫人试探的目光，点头。

谢老夫人吃了一惊，攥紧了手里的拐棍，压低了声音：“是因为那个烂背的毒药吗？”

“嗯。”秦晚姝又点点头。

谢老夫人脱口而出：“那他们下手够快的！我老婆子冷眼瞧着他们还挺恩爱甜蜜，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毒了？

挺好挺好，毒死这贱妇也挺好，她负了晋元，早点下去给晋元谢罪！”

她的语气惊奇里带着兴奋，既嘲讽嫌弃又幸灾乐祸。

秦晚姝却身体一震，抬头怔怔看着谢老夫人，眼底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祖母……你，你怎么知道的？”

祖母果然知道，知道如今和柳清瑶一起居住在云水阁的谢晋元是冒牌货，知道真正的谢晋元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柳清瑶手里。

祖母咒骂柳清瑶早点去死，去地下给真正的谢晋元赔罪。

可是，祖母是怎么知道的？

秦晚姝心中震撼，忍不住想要追问更多，可谢老夫人却暗暗用力捏了她一把，递给她一个先别问的眼神。

秦晚姝这才意识到，她们才刚走出云水阁，身边下人众多，是不方便谈这么机密的事情的。

她立刻压下心头的激动，跟着谢老夫人进了慈安院，看着谢老夫人屏退左右，金嬷嬷带着下人们离开时，关上了正堂的门。

“祖母，您何时知道这件事的？”秦晚姝迫不及待地追问。

实际上，前几天她就觉察到了，前几日红花药膳事件后，祖母问她，既然算计了这群恶鬼，为何不抓住机会将这群恶鬼彻底除掉。

当时她便觉得，祖母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今日祖母一直对苏氏咄咄逼人，特别是苏氏差点叫出了谢衍之的名字时，祖母那个急切的反应，都让秦晚姝怀疑，祖母是知道真相的。

直到此刻，她终于确定，祖母已经知道了谢衍之杀弟夺妻的真相。

“早就已经知道了，谢衍之扶着自己的灵位回到谢家那天，我就认出来了，死人根本就不是谢衍之，而是老二谢晋元。”谢老夫人此时终于能放心说话了。

她拉着秦晚姝的手，带着歉疚和不安，“姝儿，祖母对不住你，祖母当时是想告诉你真相的，却苦于没有机会……”

“祖母别自责，这事怎么能怪您？是姝儿没给祖母开口的机会。”秦晚姝立刻打断谢老夫人的话，认真说道。

她毫不怀疑祖母，因为上辈子，祖母对她的心已经得到了验证。

她也明白祖母之前为什么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四年前谢衍之突然“死”了，苏氏指责她绑架她，她陷入了深深的悲伤和自责之中，后来又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就一心一意养身子把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