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会说话就闭嘴,少在这儿惹人生厌,这里的事回头我会亲自跟桃花爹说,你说的不作数。”陈老头心里有气,说话语气重。
他如今把明薇看得极重,邱氏对明薇不尊敬,陈老头实在听不下去。
庄户人家中的媳妇都是由婆婆管教,家中男性长辈一般不掺合,更别提陈老头跟邱氏丈夫只是同族,无事不会开口。
邱氏说谁不好,偏说明薇,也就是她是嫁进来的媳妇,若是陈家的后生,陈老头不只是要说,更会直接上手。
陈老头在陈家是个说得上话的长辈,他说点啥族里的人都会支持他,此刻他动怒邱氏还是挺怕的,只敢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村里人责备的眼光落在邱氏身上,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这会只想早点离开回家。
左右又没有好处,留下来只有受气的份。
她牵着儿子,没好气地冲陈桃花吼:“死丫头,还不赶紧过来跟我回家,赖在这边做啥?要死啊你慢吞吞的。”
“你看看你那副德行,整天拉着个脸,老娘见着都倒胃口,谁看了不嫌恶心。动作快些,耽搁了我的事,有你好看的。”
邱氏可没忘记让她承受这些的罪魁祸首,一心想着把人弄回家教训。
她就不信了,这些人管天管地,还能管当爹娘的教训孩子?
“嘴巴放干净点,人你可以带回去,但不许打她,你跟你男人敢动桃花一根手指头,以后村里的福利就别想再沾边。”陈桃花毕竟是邱氏的孩子,明薇没办法把人强留在身边。
邱氏岂会乐意,双目一瞪就要开始闹,不过这会她没闹成,陈桃花他爹被黑着脸的陈福拎了过来。
桃花爹一过来正好听见明薇说的话,吓得一个激灵,啥福利都不能沾边,那岂不是村里的牛跟农具都不能用了。
不成啊,今年就靠这俩救了他的命,难得有一年他觉得种地不累,这要是没了,来年他不得累死在地里。
家里这蠢婆娘怕是脑子坏掉了,跟谁杠不好,要去跟村长杠上。
别看那只是是个十来岁的姑娘,人家可不简单,谁家姑娘敢跟县太爷像自家亲戚一样说话,让他去,他都不敢。
桃花爹生怕来年自己变成老黄牛,一手捂住邱氏的嘴,讪笑着跟明薇道歉:“村长啊,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家蠢婆娘见气。”
“自从二丫走后,她脑子就不太正常,常常说些没影的话,神神叨叨的,我心疼她,平日里能顺着的都顺着,不知道她背地里让桃花吃了那么多苦。”
“村长,二丫没了,我也就剩桃花一个闺女,以往是我粗心亏待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那什么棉花我替桃花领上,下个集去买布,一定给她做件厚点的新棉衣。”
桃花爹一席话说得漂亮,又是认错又是保证的,也不知是咋的,眼眶还一直红着,周围的村民听得连连点头,对他的影响也跟着改观。
毕竟在大伙眼里打骂孩子不算啥大事,谁家孩子不挨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孩子嘛,该管就得管。
明薇诧异地挑眉,不对啊,桃花爹若是真的这般明事理,桃花还会在家受那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