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千泷手腕一翻,薄剑无声无息地撤回,动作流畅得流水归鞘。
她又缓缓抬起了右手,将剑冰冷地架在了楚奕的脖颈之上。
冰凉刺骨的金属触感瞬间穿透皮肤,楚奕颈间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肤上应激般地起了一层细密的栗粒。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剑刃上吞吐的锋锐寒意——不需要怀疑,只要眼前这个女人手腕轻轻那么一旋,自己的坚韧喉管便会薄纸般被轻易割开,热血喷涌。
“听着。”
纳兰千泷开口了,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撞击寒冰,清冽依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若再有人追来——”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波澜,手腕却随着话音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下。
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沿着光滑如镜的剑身蜿蜒滑落,在银亮的剑脊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猩红轨迹。
“下一剑,便是咽喉。”
所有还能勉强睁开眼的执金卫,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赤红的血丝瞬间布满眼白。
他们死死地盯着纳兰千泷,胸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最终,却无一人敢有丝毫异动——只因为他们的侯爷,此刻正命悬于这柄冰冷的剑下!
那百户更是目眦欲裂,牙关紧咬到极致。
他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惨白,手背上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
但他终究只能将无边的屈辱和愤怒硬生生吞回腹中,化作喉头压抑的闷哼。
纳兰千泷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才继续用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宣告:
“你们所有人,留在此地。”
“半个时辰内,若有人胆敢离开,或发出任何信号——”
“我立刻杀了他。”
说罢,她手腕一抖,利落地撤回长剑。
“走!”
通体雪白的骏马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朝着前方更加幽深浓密的原始丛林深处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