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他的锦袍和皮肉,留下一道狼狈不堪的痕迹:
“不……不要……爹!爹救我!爹——!!”
楚奕面无表情,抬脚,厚重的靴底冷酷地踩在柳琦拼命蹬踢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
柳琦的惨叫声瞬间拔高到非人的凄厉,如被掐住脖子的野兽,身体因剧痛而剧烈反弓、抽搐。
楚奕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刀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对准了柳琦因剧烈喘息和哭嚎而不断颤动的、脆弱的喉结。
“别怪我。”
他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投向身后那个目眦欲裂、如同疯魔般挣扎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弧度:
“要怪,就怪你爹……”
“不肯救你。”
“住手——!!!”
柳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几乎泣血的嘶吼,爆发出垂死挣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向楚奕扑去!
然而,汤鹤安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如生了根一般死死按在他的肩头,巨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眼球因为极度的暴怒和恐惧而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中瞪裂出来,死死盯着楚奕和他刀下的儿子,嘶哑的咆哮在庭院中回荡:
“楚奕!畜生!放开我儿!放开他——!”
“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本相做鬼也必啖你血肉,永生永世诅咒你楚氏满门——!”
楚奕恍若未闻,仿佛那恶毒的诅咒只是耳畔拂过的微风。
闪着幽蓝寒芒的刀尖,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判般的缓慢,开始向下压。
冰凉刺骨的锋刃,终于毫无阻碍地,贴上了柳琦因为极度恐惧和剧痛而疯狂颤栗的喉结皮肤。
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
一点艳红的血珠,瞬间从刀尖压陷的皮肤下,颤巍巍地渗了出来,在柳琦惨白的脖颈上,划下一道凄厉的红线。
柳琦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被利刃骤然斩断,戛然而止。
他越过冰冷的刀锋,死死地、哀求地望向他的父亲,那个曾经权倾朝野、此刻却同样深陷绝境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