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盏茶后。
一名小侍女垂着头,走到魏南枝身侧。
“姑姑,侯爷醒了。”
魏南枝点了点头,随即敛衽转身,面向端坐的魏王妃,唇角漾起一抹带着恭敬的浅笑,声音清越而平稳:
“禀娘娘,侯爷醒了。”
“听闻娘娘玉驾亲临,侯爷心中感念,虽精神不济,周身乏力,仍强撑着吩咐奴婢务必请娘娘移步内室一见。”
“只是侯爷伤患处尚未愈合,衣冠仪容难免不整,恐有失礼数,还望娘娘海涵,勿要见怪。”
魏王妃闻言,搁在膝上的手轻轻抬起,扶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无碍,有劳魏姑娘引路。”
“好。”
随着魏南枝的指引,魏王妃穿过一重又一重深深庭院。
她越靠近内院寝房,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便越是浓重。
只见回廊下、庭院中、月洞门前,执金卫将士如铜浇铁铸般伫立。
他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
整座院落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更添几分压抑凝滞的肃杀氛围。
魏王妃目不斜视,步履沉缓,保持着皇家贵胄应有的仪态。
不过,她袖中的指尖却悄然收紧,戒备竟森严至此,可见楚奕的伤势,绝非寻常皮肉之伤可比。
终于抵达寝房外厢。
一股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苦涩药味,已扑面而来,挥之不去。
魏南枝轻轻推开木门,侧身垂首,恭敬地请魏王妃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