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与王妃如此厚爱,本将心感隆恩。”
“本将在此,代夫君谢过王爷、王妃的深情厚意。”
魏王妃似乎并无久留之意,赠参的目的达成,便立刻起身告辞。
林昭雪依礼亲自将她送至二门。
魏王妃那抹素雅的身影在侍女的搀扶下登上华丽的马车,那背影在渐亮的晨光里,竟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单薄与孤寂。
直到马车辘辘驶远,林昭雪脸上维持的得体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凝重。
“姑姑,立刻将这株人参密送去张神医处,请他务必仔细查验!”
魏南枝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惊疑和迟疑:“娘子,你是怀疑这人参……被动了手脚?”
“这、这毕竟是魏王妃亲自上门送来的,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魏王他真有这么大的胆量行此不轨之事?”
林昭雪的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锐利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魏王此人,向来心思深沉,难以揣度。”
“他与我夫君表面看似无仇无怨,实则朝堂立场早已势同水火,暗流汹涌。”
“他昨日刚遣王妃前来‘探病’,今日便如此急切地送上这等大补重礼,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关夫君安危,容不得半分侥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有仔细查验过,才能让人真正安心。”
“是!奴明白了!”
魏南枝被林昭雪话语中的寒意和决心所慑,心头猛地一凛,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她立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沉甸甸的紫檀锦盒,向着后院张神医的居所快步走去。
此刻,张洪正坐在书案前,看楚奕默写出的《本草纲目》。
他浑浊的老眼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芒,时而捻须沉思,时而低声赞叹,整个人都沉浸在那博大精深的药理世界之中,对外界浑然不觉。
魏南枝走进小院,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对着张洪的背影,恭敬地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