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掠起她鬓边几缕未束紧的碎发,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庞在惨淡灯影下愈发苍白如雪。
她微微抬着头,一双剪水秋瞳定定地望向那两扇隔绝了内外的厚重门板,眸底深处交织着担忧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的期待。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夜的沉寂。
魏南枝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恭敬却带着明确距离感的笑容。
旋即,她对着阶下的贵人深深福礼,动作标准流畅,显出大家风范:
“奴婢魏南枝,给王爷、王妃娘娘请安。”
“实在万分抱歉,劳烦王爷王妃久候,奴婢罪该万死。”
“回禀王爷、王妃,侯爷今日晚间伤势突发反复,御医紧急诊治后,无奈之下只得用了一剂猛药稳住伤势。”
“此刻药性正是上头的时候,侯爷已然沉沉睡去,实是无法起身见客了。”
“侯爷在睡前神智尚清时,还特意再三叮嘱奴婢,若王爷王妃驾临,务必要代他致上万分歉意,并转达对王爷王妃深切关怀的感激之情。”
“侯爷言道,待他伤势稍有好转,能够支撑得起,定当亲自过府拜谢王爷王妃的厚爱。”
“今日……实在是万分无奈,只得斗胆请王爷王妃先回府安歇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既将姿态放到极低,将责任归咎于伤情和御医的猛药,又借着侯爷的口吻表达了感激与歉意,最后更是抬出了亲自过府拜谢的承诺。
魏王听罢,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阴冷几乎凝成实质,却又在瞬间被完美地敛去。
他面上迅速浮现出深切的理解与遗憾,甚至恰到好处地染上了一丝自责,眉头微蹙,叹息道: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不巧。”
“唉,是本王来得冒昧了,反搅扰了侯爷静养,实在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