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侯爷,你说这话是不是过分了?”
楚奕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短暂地扫过韩宾那张因屈辱而扭曲的脸,随即钉在了旁边抖若筛糠的韩晨身上。
韩晨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叔父韩宾那并不宽厚的身影之后。
楚奕的目光重新转回韩宾,声音陡然拔高,如淬了寒冰的鞭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浓烈厌烦:
“滚一边去!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打!”
那语气中的决绝,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动手。
“你!!”
韩宾被他这劈头盖脸的呵斥激得浑身剧震,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愤怒地呐喊。
作为韩氏在京畿重地的颜面代表,他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这等赤裸裸的折辱?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他背后站着根深叶茂的河东韩氏!
“楚侯爷!下官职虽微,却也代表河东韩氏颜面!”
“侯爷今日如此行事,是当真是要针对我整个韩氏吗?”
他试图将这场个人间的冲突强行拔高到家族荣辱的层面,希冀着这沉重的名头能压得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侯爷稍稍顾忌一二。
“韩氏?”
楚奕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不堪的笑话,薄削的唇角倏然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那笑容冰冷,毫无温度,只余下赤裸裸的鄙夷。
他上下扫了韩宾一眼,目光如同在看蝼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代表韩氏?”
“韩氏若都是你这等不明是非、纵容子弟口出污言秽语的货色,那趁早从这上京城滚蛋,别污了地界!”
这番诛心之论,如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韩宾脸上,也扇在了所有围观者心上。
楚奕再次将目光如凝实的冰锥般,死死钉在面无人色的韩晨身上。
“至于你,韩晨,给本侯跪在这里。”
“本侯没发话,你敢起来试试?”
“侯爷!你……你这分明是欺人太甚!”
韩宾亲眼看着侄子被如此折辱,那最后一丝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纵使晨儿他有错在先,也该由我韩氏家中长辈严加管教。”
“侯爷你如此当众折辱,将我韩氏体面踩于脚下,让我韩氏日后在这上京城如何立足?”
“还请侯爷看在我韩氏的份上,给韩氏一个面子!”
“面子?”
楚奕的眼神骤然一寒。
他最后那点稀薄的耐心似乎终于彻底耗尽,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