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策马而行,队列森严,动作整齐划一。
那一身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头盔上的红缨随着马匹的起伏而微微晃动,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股铁血肃杀、无坚不摧的气势如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冲散了广场上嘈杂的气息。
这份威势,令人窒息!
整个上京城,非战时状态下,凡调动五十名以上兵士,皆需层层上报,最终由皇帝亲笔御批方可成行。
而楚奕腰间悬挂的那枚御赐金令,赋予了他随时调动这支精锐铁骑在城中自由出入的无上特权。
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与信任,放眼整个大景朝,再无第二人!
楚奕轻勒缰绳,高大的黑马稳稳停在人群前方数丈之外。
他端坐马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群身着各色官袍、神情激愤的韩氏官员。
人群的声音,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迅速地、不可遏制地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声嘶力竭控诉的人,在对上楚奕那双冷漠的眼睛时,满腔的愤懑与准备好的慷慨陈词,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深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楚奕沉默着,任由这死寂蔓延、发酵,让无形的压力积累到顶点。
“你们,在告本侯?”
语气平淡至极,听不出丝毫喜怒。
没有质问,没有威胁,仿佛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可偏偏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带着千钧之重,宛如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心防。
在场所有韩氏官员,无论老少,心跳都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半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韩氏官员们面面相觑,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他们嘴唇翕动,喉咙干涩,竟无一人敢在楚奕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接上这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