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
魏王幽深的目光锁在她身上。
他缓慢地往前迈了半步,那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带着穿透力。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跟楚奕,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出家?”
苏玉柔跪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巨大的绝望和恨意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恐惧。
父亲倒了,户部完了,自己身陷囹圄,生死难料……
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身份、地位、靠山,在短短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纯粹因为恐惧而流的泪,而是混杂着刻骨的恨意、不甘和彻底崩溃的绝望。
她甚至忘记了眼前人的可怕,巨大的打击让她陷入了某种自暴自弃的宣泄状态。
“我我跟楚奕,两年前就在一起了。”
魏王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瞳孔,骤然间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如捕食者锁定了猎物最致命的弱点。
“然后呢?”
苏玉柔死死咬住自己早已血迹斑斑的下唇,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她灰败的脸颊疯狂流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不堪,如同无数碎裂的瓷片在相互摩擦刮蹭,充满了自毁般的痛苦:
“那时候他还没有娶林昭雪,我们在一起很久。”
“他对我很好,可后来他得到了陛下的赐婚,娶了林昭雪,便跟我分开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疯狂的执念。
“前段日子,我假装怀孕,想逼他回心转意,让他休了那个女人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