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连串的剧烈咳嗽声,打破了沉寂,烛火将黑暗驱散,带来了一丝微弱光明,然也带来了苦难。
摇曳的烛火,映照出杨牧枯槁的脸庞,那双深陷的眼窝,那褶皱的皮肤,仿佛在无声中诉说着什么。
“老大人,来,喝些水。”
半蹲半坐的苏琦,面色极度复杂,探身将捧起的茶盏,递到杨牧唇边,手却在微微发抖。
秦至白、严政见到此幕,无不侧过头去,严政更是在侧首时,伸手将眼角的泪悄悄抹去。
“老朽不喝了。”
尽管很是难受,疼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每一寸骨髓,杨牧仍竭力挤出一丝笑意,“有些话老朽要说。”
讲这些时,杨牧努力想坐直身子,可不管他怎样努力,身子除却颤抖加剧外,再没有别的了。
“老大人,您慢点。”
严政急忙上前,声音沙哑,弯腰去搀扶,可在触碰到杨牧的那刹,感受到皮包骨的触感,手轻微一颤,喉咙开始发紧。
这帮畜生!!
老子一定要全给宰了!!
杀意,在严政心底浮现。
自任锦衣卫指挥同知以来,见惯了生死,处死了大批贪官污吏,奸佞败类,严政的心早就封闭了,不会轻易流露出感情。
在他这个位置,乃是大忌!!
可今日他却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