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虑及地方州府编制有限,吸纳乏力,或致贤能壅滞于下,反损朝廷求才之实。此规模一旦成例,后届效仿,纲纪愈难把持,实为治世之忧啊!!”
讲完这些时,此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整个地方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刘谌所讲的这些,还是能摆在明面上讲的,至于其暗藏的深意,臧浩也好,师明也罢,都是能听出来的。
这别的都不用提,就提一点。
如此规模的录选,一定是建立在东逆被彻底倾覆,大虞收复了被窃旧土的基础上,不然如此多新晋官员可没有地方安置啊。
这站在其他角度上来看,的确是很提劲的,各道的主官、佐贰官,各府的主官,佐贰官,必然是要从中枢和地方抽调的,如此就代表着一批官员向上晋升了,而腾出的职位空缺,又会伴随着迁转递补,这等于是一场自上而下的官场洗牌已然不可避免,无数人将借此跃升,这如何能不叫人激动呢?
甚至这还没有谈及县一级主官及佐贰官,不可能说所有空缺的位置,全都叫今岁的新科进士增补,这不可能也不现实,至少七成靠上的职位仍需由现有官员迁转递补,或从胥吏中擢升有功者充任。
如此一来不仅地方治理结构将大幅更易,中枢权柄亦随之重构,此番变动之深之广,实为数十年所未有,非但关乎人才铨选之公允,更直接影响政令推行之顺畅与否,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派系纷争、政出多门之患。
这等大背景下,就等于说是将中枢给架起来了,这是必须成功,不能失败的,但问题是站在国朝的角度,不能轻易去明确这种态度啊。
毕竟治理国朝不是靠万一的,是靠四平八稳的处置的,这要是讲句不好听的,到最后大虞没有倾覆掉东逆,使得所窃旧土没有收复回来,这对天子的威仪,中枢的威严,将会带来多大的打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