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说不定有需求,可也不大。最起码,沈清冬说的这两样不够支撑起一个柜台。
沈清冬的兴奋在沈清棠的沉默中渐渐淡了下来,像炭火上的热气慢慢散去。她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小声问:“是不是不行?”
沈清棠不答反问,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冬儿,你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不管是自己想做的,还是自己想要的?”
沈清冬不明所以,还是认真想了想。她偏着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那目光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半晌,她才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跟你比不了。我这人没有什么大出息,小时候听父母的,长大了想着嫁人以后相夫教子……”
沈清棠不意外。这跟时下大部分女子没什么区别。嫁人、生子、操持家务,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不是她们不想有出息,是这个世道没给她们机会。
她想了想,目光在沈清冬的指尖停留了一瞬,那双手白净纤细,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绣花针留下的。“我记得你会养花,也会插花,调香手艺也不错。可以做这些试试。”
“插花是不是得来店里?我出不来。”沈清冬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随即暗了下去。
“那就卖盆栽。你在家里种好,让人送过来。调好的香也可以一起卖。”沈清棠替她做了决定,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意适时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很笃定:“我可以当跑腿的。”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沈清冬走后,沈清棠一个人在四楼的窗前站了很久。
万客来最后一组柜台的问题,在退租风波的第四日早晨顺利解决。
然而沈清棠清楚,真正的角着还未开始。
她一个人在四楼办公室待了一整日。桌上摊着纸笔,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纸团扔了一地。窗外从晨曦微露到日上三竿,又从日头偏西到暮色四合,她几乎没有挪过地方。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她才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