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运迈步走进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初升朝阳下逐渐苏醒的聚集地轮廓,视野开阔,仿佛将整个治下疆域都纳入了眼底。
他的哥哥,顾承渊,正端坐在一张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伏案疾书。
听到动静,他只是头也不抬地随口说了一句:“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声音平淡,带着一丝处理公务时的惯常语调,听不出太多情绪。
“是,哥。”顾承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早已候在一旁的警卫普光强无声地走上前,引着顾承运走向靠墙摆放的一组沙发。
沙发是真皮的,坐着很舒服,但与这间办公室的整体氛围一样,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感。
普光强动作熟练地为他泡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靠近门口的阴影角落里,如同一个融入了背景的雕塑,极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顾承运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暖意,却没能驱散心底悄然升起的一丝寒意。
办公室内变得异常安静。
只剩下顾承渊手中那支钢笔在文件上快速划过的“莎莎”声。
这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笔落下,都在决定着远方无数人的命运。
顾承运忍不住,悄悄抬起眼,打量着不远处伏案工作的哥哥。
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甚至会揉乱他头发的兄长相比,眼前的顾承渊……变了。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庞,但线条似乎更加硬朗分明,下颌绷紧,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上位者的沉凝与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