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就是那种极其罕见的,成功跨越了阶级的,由月人进化而成的日人!
其实还有一些足以佐证的细节。
首先是这哥们的细心。
一般日人,似乎不会发现剥离的眼球无法映照画面这种现象。
但这哥们,却留心到了这个现象。
并且在潜入放逐城时,发现这种异常。
他说的轻松,是“意外”发现。
但这“意外”背后,是这个人足够的细心。
其次还有,他对另外两位日人说的那番,“飞升”实为毁灭的悲观言论。
那也不像是纯正日人玩家所能说出来的。
所以……
果然!
在江叶道出猜测后,这哥们神色复杂地撇嘴一笑:
“是的,我曾是一名月人。”
“我曾十分艰难地,摆脱月人身份,成了一名日人。”
“曾经我以为,我自己淋过雨,就会为所有月人撑起伞。”
“以为我会成为,拯救所有月人命运的英雄。”
“但事实上,没有……”
“我甚至怀疑过,是否我的灵魂感染了一种名为‘日人’的病毒?”
“否则我为什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月人’到‘日人’的思想转变?”
“我的一切思想,直接被日人同化了……”
“我不再会生出自己是拯救月人英雄的想法,反而认定月人本身都是有罪的。”
“就像我刚刚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
“当我是月人时,日人非我族类,我痛恨日人;”
“当我成了日人后,月人非我族类,我厌恶月人……”
“所以你说的没错——”
“因为我的眼球被剥离时无法映照画面,所以剥离眼球还能映照画面的,在我眼中成了‘破绽’……”
“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像你这种,眼球剥离后单独存在时,依旧能映照画面的情况,也出现在某个‘类别’的人类之中。”
“不是日人,不是月人,也不是日月人……”
“像你们这一类人,是怎么称呼自己的呢?”
江叶心说——我们称呼自己为叶人:
不过,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又问:
“我最初的问题,你还没有解答——你为什么没有变成我这一类人?”
这哥们轻叹一声,摇头道:
“当时的我,选择了少数服从多数,不再计较两类人到底谁正常谁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