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阴冷潮湿,岩壁上挂着不知名的苔藓,滴答滴答地往下渗着水珠。
靳寒川随手一挥,一团幽蓝色的鬼火凭空燃起,悬浮在半空,将这方寸之地照得惨白而诡谲。
他并未急着开口,而是脱下那一身早已湿透的外袍,随手丢在一旁的石头上。
接着,他指尖轻点,一道暖流瞬间包裹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
衣衫上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腾消散,那股透入骨髓的寒意终于褪去了一些。
我靠在岩壁上,抱着膝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靳寒川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这一切都要从陈轻的前世说起。
陈轻不过是个命如草芥的孤儿,他父母双亡,自幼流落街头,像条野狗一样在烂泥里刨食。
为了活下去,他学会了察言观色,还学会了一身变幻莫测的千术。”
我皱了皱眉,很难将那个阴狠毒辣的陈轻,与一个流浪乞儿联系在一起。
“后来呢?”我追问道。
“后来,青山观的观主看他可怜,收留了他,他自此拜入了青山观。
那是当年的玄门正派,香火鼎盛,受万人敬仰。
可陈轻即使穿上了道袍,骨子里依然是那个贪婪的市井无赖,他心术不正,根本静不下心来修道。
看着那些香客虔诚地奉上大把的金银,他动了歪心思,总是想用他那引以为傲的千术,去骗取香客的钱财。
在他眼里,那些愚蠢的凡人,不过是待宰的肥羊。”
我冷冷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靳寒川对此不置可否,“终有一日,他被青山观的掌门抓了个现行,那一日正是大雪,掌门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将他逐出了师门。
山门紧闭,将他隔绝在外,他蜷缩在雪地里,又冷又饿,昔日同门还纷纷嘲笑他,扒了他的棉衣。
他在心里发誓,若能活下来,有朝一日定要屠尽青山观满门!
而他的怨气,刚好唤醒了沉睡在地底的饕餮。”
我询问,“是四大凶兽之一的饕餮?”
靳寒川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个贪婪无度,欲吞噬天地的凶兽饕餮。
饕餮被封印在青山之下千年,它感受到了陈轻心中的恶念,那是它最喜欢的养料。
于是,它向陈轻抛出了橄榄枝,只要陈轻解开它的封印,它就赐予陈轻无上的力量。
对于陈轻来说,只要能复仇,他都在所不惜。
他用自己的鲜血为引,解开了饕餮的封印。
饕餮重获自由,它信守承诺,教了陈轻很多早已失传的邪恶法术。
陈轻本就聪明,没过多久,他便杀回了青山观。
那一夜血流成河,掌门和曾经嘲笑他的同门全都惨死在他的手里。
整个青山观火光冲天,陈轻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第一次感受到了邪术带来的快感。
那种掌握别人生死,将曾经践踏自己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让他尝到了甜头,野心也就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