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皇帝一步步从高台走下。

他的步伐不快，却极稳，每一步都落在大殿的中轴线上，仿佛早已被无数次丈量过。

“你可曾想过，若有一日，天启文明面对无法抗衡的灾厄，该当如何？”

明宸毫不犹豫地回答：“整合一切资源，延续火种，必要时，舍弃部分疆域，以保文明不灭。”

天启皇帝停下脚步，看着他。

“这是书院的答案。”他说，“也是大多数智者的答案。”

随后，他轻轻摇头。

大陈王朝只是第一个动作。

当第一封由尚书省以最高等级火漆封缄的国书送达诸国之后，其余王朝与帝国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没有迟疑，没有观望，更没有人敢装作看不懂其中的意味。

他们都明白了。

长陵学院这一届新生，并不普通。

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汇流。

于是，在短短数月之间，一支又一支规格近乎出使的队伍，踏上了通往长陵的道路。

北境寒原，铁霜帝国。

这里的皇城终年被冰雪覆盖，城墙如同由冻铁铸成。皇宫深处，铁霜皇帝亲自为自己的太子披上银白色的重裘。那位少年身形高挑，眼神冷静而锋利，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寒刃。

“记住。”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不是去求学的。”

太子单膝跪地，额首触地。

“你是去看一看，大陈究竟在谋划什么。”

南海诸岛，澜沧水国。

巨大的浮岛在云海之上缓缓漂移，潮汐般的灵能在岛屿下方涌动。水国的王庭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古老文明的痕迹。那位被称为“潮汐之子”的太子站在水镜之前，身后是一整片安静跪伏的祭司。

“长陵学院，会改变很多东西。”水国女王的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去那里，你要学会聆听。”

太子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属于少年人的深意。

“母后放心，我会记住每一道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