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街口,卖烧饼和卖包子的店铺早已开门迎客,屡屡热气随着刚出锅的吃食升腾而起,氤氲了半条街。
吃早点的食客们围坐在桌前,三三两两地聊着家常,有说有笑,一派市井烟火气。
旁边一座院子里,传来孩童朗朗的读书声,稚嫩的嗓音透着认真。
今日的正南巷,依旧是一片祥和安宁。
烧饼吃腻了,白言今天准备换换口味。
他走到包子铺前,买了几个刚出炉的大肉包。
那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下去,滚烫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又热又香,让人很是满足。
白言晃晃悠悠的边吃边走,朝着北镇抚司走去。
等到了北镇抚司,白言才发现不对劲,今天镇抚司里的锦衣卫们都快忙疯了,一个个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几乎脚不沾地。
一队又一队锦衣卫从镇抚司里出发,气势汹汹的朝着大街远去。
“大人啊,您可算是来了!”
刚走进镇抚司大门,任弘和李开尧二人就急匆匆的迎了上来,一脸焦急之色。
“怎么,出什么大事了?难道镇抚司翻天了不成?”
白言笑着调侃道。
“唉,大人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属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任弘搓了搓脸,语气无奈的解释道:
“大人您昨天审出来的那份名单起作用了,从昨天午夜开始,锦衣卫就一直在抄家,都不知道抄了多少大臣的府邸了。”
白言笑着耸了耸肩:
“抄家就抄家呗,又不是抄你们的家,你们有什么好急的?”
“大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一旁的李开尧连忙开口道:
“这份名单是大人您审出来的,这抄家也理应有大人您的一份啊!”
“大人要是再不来,那有油水的可就要被别人抢光了呀!”
这么一说,白言就明白了,合着两人是因为这个着急。
抄家对锦衣卫来说可是个实打实的肥差,上次逸屏别苑就让白言赚了不少,更别说这次是抄朝中大臣的家了。
只要抄到一个贪官,那捞到的油水,抵得上寻常锦衣卫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俸禄。
名单上的官员虽然数量很多,但大家都想抢最肥的那几个官员抄。
白言姗姗来迟,肥差大概早就没了,甚至可能连口汤都喝不上。
虽然白言本人不缺钱,岳父夜有财更是腰缠万贯。
但任弘、李开尧跟下面的弟兄们缺啊!
好多可是还打着光棍,没钱讨婆娘的呢,他们看着其他锦衣卫抄家抄得热火朝天,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而他们只能呆在镇抚司看戏,那感觉比抄了他们自己家还难受啊!
“放心,千户大人不会亏待我们的。”
白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把手上的油擦干净,笑着安慰道:
“信我,就算我来得晚,照样有肉吃。”
郑海瀚的为人白言还是了解的,他很护短,有好处会先想着自己人。
白言这次审出魔教卧底名单,立下首功,郑海瀚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白百户,千户大人有请。”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锦衣卫士过来通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
“等着,咱们马上就能吃肉了。”
白言笑着摆摆手,径直前往千户所。
身后的任弘和李开尧顿时激动起来,连忙去召集手下的人马。
来到千户所中堂,郑海瀚也不废话,直接将一支令箭丢给白言,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厚厚的官员履历。
詹事府少詹事洪少秉,朝廷正四品大员,地位相当于锦衣卫镇抚使,比千户还高一级。
照理说,查抄一个朝廷正四品大员,理应由千户带队。
但郑海瀚却把它交给了白言,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交给你了,能抄出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手段了。”
郑海瀚淡淡的说道。
白言咧嘴一笑,将履历跟令箭收好,拱手道:
“放心吧,属下绝对能把他的皮给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