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撞过几轮,酒坛早已见底,谢小乙三人俱是醉意沉沉。
陆放搂着虎兕的肩膀笑,虎兕嘴里还嘟囔着“阿弥陀佛,酒......好喝!”
谢小乙靠在门框上,强压着体内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是三更锣响的时辰了。
最后,不知是谁先提议回屋睡觉。
于是三人便各自挥挥手,歪歪扭扭钻进自己的屋子,
鞋子都没来得及脱,鼾声很快便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
翌日天光大亮,宿醉的头痛才让三人慢慢醒转。
三个人在客栈小院寒暄几句,便依依不舍地各自道别。
陆放回转真武道宗,虎兕返回大觉寺,谢小乙则打算在望江湖逗留两日,赏完风景再动身去东海。
因为他想去看一看东海“浮玉山”的美景,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当年的天下第一美女谢灵运。
送别陆放与虎兕,谢小乙回客栈扒了碗清粥,宿醉的倦意又袭来,回到客房倒头便睡。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三更天,月色浸满了窗棂。
三更梆子敲过第三响,谢小乙突然感觉丹田猛地炸开一团滚烫,
一股真气破体乱冲,烧得他眼冒猩红,浑身血脉贲张,邪火直冲颅顶。
他低吼一声,手掌拍碎窗棂,身形如燕穿窗而出,足尖点地,踏着青石板一路狂奔。
一口气奔出二三十里,脚下的路渐渐从荒郊野径换成了青石板街巷。
谢小乙一个踉跄收住脚步,竟已闯进了一座陌生小镇的深处,身前正是一条幽深僻静的巷口。
他正不知何去何从,忽听到巷尾阴影里传来女子凄厉地哭嚎。
谢小乙红着眼冲过去,正撞见一个青衣人将一名少女按在墙角,狞笑着撕扯衣襟。
是他?
“东淫!”谢小乙声如寒刃,“想不到在此撞见你?”
那人回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放声狂笑:
“东淫西贱,南荡北色,中小乙!谢小乙,你这缩头乌龟,躲了整整一年,总算舍得露面了?!”
谢小乙扫了东淫一眼,嘴角上扬:“一年多吗?不过是游山玩水罢了。”
东淫嗤笑一声,手上力道更重,少女疼得闷哼出声:“哦?采花盗的老营生,你倒是舍得撂下?”
“撂下?”谢小乙指尖因压抑邪气微微颤抖,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这不正出来寻些买卖——把她给我吧!”
东淫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咧嘴大笑:“笑话!这是老子的猎物,凭什么给你?”
谢小乙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面孔,邪笑道:“你给我,我玩完再还给你不就得了?”
东淫皱眉冷笑:“你看老子像是给你这种毛头小子,收拾残羹剩饭的人吗?”
“毛头小子?”
谢小乙狂笑,笑声带傲:“我九岁加入‘天上人间’,十三岁开始混迹江湖,跟我比起来你就是个弟弟。”
说罢,他足尖点地滑了过去。
东淫啐了一口,将少女横抱而起,随后脚掌猛蹬地面,掠向巷外。
谢小乙低骂一声,提气追了上去,邪气在经脉里翻腾,脚下速度陡增数分。
东淫在前面踏瓦而行,回头冲他狂笑:
“谢小乙!别忘了,咱们同出天上人间,都是燕翻云的轻功!你以为能轻易追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