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不知何时膝行两步,凑到了他跟前:“公子且慢。”
谢小乙皱眉,心中暗忖:
五十两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该不会是强迫我半夜去敲寡妇门?
“你还有事?”
妇人重新跪稳,攥紧了怀里的银票,狠狠磕了一个头。
“我家......我家还有个十六岁的女儿。
我那口子在城里赌坊输疯了,把家产输得精光不算,还把闺女抵了债。
如今他人没了,赌坊的人说,要把我闺女卖到勾栏里去......”
妇人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公子既肯出手相助,必是心善之人,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那苦命的女儿!”
她再次磕头,这次力道更重,地上竟沾了点点血迹。
“只要公子能把我闺女从火坑里拉出来,我李氏这辈子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任凭驱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无半句怨言!”
围观的人群哗然。
“李巧云?你这是把这位公子当冤大头宰啊!”
“就是,人家已经白送你这多钱了,还叫人花钱救你女儿?”
“哈哈哈,你们母女是不是打算晚上一起伺候这位小哥......”
谢小乙听了这话心中一动。
我靠了。
还能这么玩?
一会儿当爸爸,一会儿当女婿......
虽然有点乱,不过想想还是挺兴奋的啊!
他脑袋里想着肮脏的画面,蓦地瞥见那李巧云渗血的额头,
还有那落魄模样,心头一软,脑子里之前的天马行空也就忘了。
“行吧。”
李巧云猛地抬头:“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我定会......”
没等她说完,谢小乙就打断了她的话:
“那五十两你先拿着,把你男人的后事办了。完事了去镇西头客栈找我,带我去那赌坊。”
说完,谢小乙转身就走,没再看身后哭得泣不成声的妇人,只揉了揉依旧发酸的腰,心里暗骂:
“罢了,这事儿本不该我管,可谁叫我遇上了呢?”
......
未时三刻,日头斜斜挂在檐角,洒下斑驳光影。
镇西头客栈的门槛被轻轻推开,李巧云一身素衣,发髻梳得整齐,
只是眼底仍带着丧夫的憔悴,手里攥着个素色布包,脚步匆匆地寻到谢小乙。
谢小乙正闲闲地剥着茴香豆,见她进来,抬了抬眼:“后事办利索了?”
目光扫过李巧云身上浆洗得干净的素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虽还有憔悴,却比之前那副狼狈模样顺眼多了。
他心里暗忖:
“啧,收拾利索了倒也看得过去,身段匀称,眉眼也算周正,
要不是个寡妇,暖被窝倒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李巧云福了福身,这一猫腰,素色布裙勾勒出的胸线微微晃了晃,看得谢小乙心头一跳。
谢小乙心里当即暗叫后悔,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妈的,早知道她还有这身材,当初就不说什么五十两白送、不用伺候的屁话了!”
李巧云全然不觉,恭恭敬敬答道:“劳恩公挂心,已妥当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