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冲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罗伊斯第一个抱住他。

“你他妈——”罗伊斯在他耳边大喊，“——简直是疯了！”

奥巴梅扬冲过来，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那脚射门！那脚射门！你是怎么踢出来的？”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着。

克洛普在场边已经不再庆祝了。

他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和三天前在拜耳竞技场一模一样。

困惑。震惊。不可思议。

“这个孩子……”他对布瓦奇说，“他到底还能做到多少事情？”

布瓦奇没有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

比赛继续。

切尔西的球员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他们只是机械地传球，机械地跑动，等待着终场哨声的响起。

第七十九分钟，多特蒙德再次进攻。

罗伊斯在左路拿球，面对伊万诺维奇的防守。他将球回传给了施梅尔策，施梅尔策横传中路。

林凡在那里。

他在禁区前沿约二十五米的位置接球。

特里压了上来。

林凡将球轻轻一拨，晃开了特里半米的距离。

然后起脚。

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

皮球像一颗炮弹一样飞向球门。没有弧线，没有旋转，只有纯粹的、暴力的速度。

切赫伸出手，但皮球的速度太快了。

它从切赫的双手之间穿过，狠狠地撞进了球门。

三比零。

替补上场，十分钟之内，两个进球。

威斯特法伦已经不是在欢呼了。

他们在朝圣。

八万人同时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林凡！林凡！林凡！”

声音像是从地心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滚烫的、汹涌的、不可阻挡的。

林凡站在球场中央，被队友们团团围住。

胡梅尔斯从后场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小子。”队长在他耳边说。“你他妈是个怪物。”

林凡笑了。

第八十五分钟，克洛普将林凡换下了。

不是因为战术需要，而是因为他想让这个华国少年单独接受威斯特法伦的掌声。

林凡走向场边。

八万人同时起立。

掌声像是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他举起双手，向四面看台致意。

南看台，东看台，北看台，西看台。每一个方向的球迷都在为他鼓掌，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用力地鼓掌，向那些穿着黄色球衣的人们致意。

克洛普在边线外等着他。

林凡走下场的时候，克洛普伸出手，将他拉进了怀里。

“好孩子。”克洛普在他耳边说。“好孩子。”

终场哨声响起。

多特蒙德三比零战胜切尔西。

总比分七比一。

多特蒙德连续第二年闯入了欧冠决赛。

威斯特法伦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球员们在球场中央围成一圈，又唱又跳。球迷们留在看台上，久久不愿离去。

林凡站在人群边缘。

他抬起头，看着威斯特法伦的夜空。

泛光灯将整座球场照得如同白昼。黄色的旗帜在夜风中飘扬。八万人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闭上了眼睛。

欧冠决赛。

他要站在欧洲之巅了。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克洛普带上了林凡和罗伊斯。

记者们的第一个问题给了林凡。

“林凡，替补上场十分钟打进两球。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林凡握着麦克风。

“很开心。”他说。“非常开心。”

“第一个进球是一脚弧线球，第二个是一脚远射。两个进球的方式完全不同。你是根据什么做出选择的？”

林凡想了想。

“本能。”他说。

记者们安静地等待着更多。

但林凡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问题。

“你现在只有十九岁。你打进了欧冠决赛。你是华国历史上第一个进入欧冠决赛的球员。你对自己有什么期待？”

林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我想赢。”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样。

“我不想只是进入决赛。我想赢。”

发布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另一场欧冠半决赛的结果也传来了。

皇家马德里在伯纳乌二比一战胜拜仁慕尼黑，总比分三比二淘汰了德甲霸主。

安切洛蒂的球队将和多特蒙德会师里斯本。

欧冠决赛的对阵确定了下来。

多特蒙德对阵皇家马德里。

克洛普对阵安切洛蒂。

林凡将会对阵他曾经的偶像，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林凡回到了更衣室。

队友们还在庆祝。音响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唱歌，有人举着啤酒瓶当麦克风。

奥巴梅扬站在长凳上，正在表演他标志性的后空翻——在更衣室里。

所有人都笑疯了。

欧冠决赛。

五月二十四日。

里斯本。

光明球场。

还有二十多天。

不过在这之前，多特蒙德需要面对国内联赛的考验。

三天后。

德甲第三十三轮。

多特蒙德主场迎战霍芬海姆。

只要赢球，多特蒙德就能提前一轮锁定德甲冠军。

赛前一天，整个多特蒙德市都陷入了疯狂。

城市中心的广场上，有人搭起了一个巨大的屏幕，准备在比赛日直播。

酒馆的老板们在门口挂出了“明天歇业，看球去了”的牌子。

威斯特法伦球场周围的道路从清晨就开始拥堵。

球迷们穿着黄色的球衣，围着黄色的围巾，举着黄色的旗帜，从四面八方涌向球场。

多特蒙德的球员大巴从训练基地出发的时候，道路两旁站满了人。

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是几万人。

他们举着标语。

“冠军！”

“带它回家！”

林凡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的人群。

他的手心在出汗。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今天的比赛，克洛普尽遣主力。

魏登费勒守门。

后防线是皮什切克、胡梅尔斯、苏博蒂奇、施梅尔策。

双后腰是本德和沙欣。

攻击型中场是库巴、林凡、罗伊斯。

单前锋莱万多夫斯基。

这是多特蒙德本赛季能派出的最强阵容。

克洛普在更衣室里没有长篇大论。

他只是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今天，是你们应得的一天。”

“去年我们在温布利输了。那是我职业生涯最痛苦的时刻之一。但你们知道吗？那一刻也让我明白了——痛苦不会永远持续。只要你继续前进，继续拼搏，继续相信自己和身边的队友，总有一天，你会再次站在胜利的一方。”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天是我们在威斯特法伦的最后一场联赛。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让这座球场记住这一天。让那些支持了我们一整个赛季的人们，带着笑容回家。”

“明白了吗？”

“明白！”

球员们的声音整齐划一。

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

威斯特法伦球场已经座无虚席。

八万人的歌声像是要把天空撕裂。

南看台上，球迷们展开了一面巨大的横幅，几乎覆盖了整个看台。

黑色的底色上，用黄色的字体写着——

“EchteLiebe.”

真正的爱。

这是多特蒙德的格言。

林凡站在球员通道里，等待着入场。

他的身边是罗伊斯。德国人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凡能看到他攥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林凡伸出手，拍了拍罗伊斯的肩膀。

罗伊斯转过头。

“我们会赢的。”林凡说。

罗伊斯看着他。

然后笑了。

“我知道。”

裁判吹响了入场哨。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走进了威斯特法伦。

八万人的欢呼声像一堵墙一样撞了过来。

林凡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震动。

他抬起头，看着南看台。

那面巨大的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

“EchteLiebe.”

他深吸了一口气。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站在球场另一侧。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挑衅。

赛前，霍芬海姆的主教练吉斯多尔在新闻发布会上放了狠话。

“我们不会让多特蒙德在我们身上夺冠。如果他们想拿冠军，就必须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显然也接受了这个指令。

他们从第一分钟就展开了疯狂的拼抢。

第三分钟，霍芬海姆前锋菲尔米诺在禁区内接到传中，头球攻门，皮球稍稍高出横梁。

威斯特法伦响起一阵惊呼。

第五分钟，多特蒙德的第一次进攻。

罗伊斯在左路拿球，面对霍芬海姆边后卫贝克的防守。他做了一个变向，然后加速——干净利落地过掉了贝克。

传中。

皮球飞向禁区中央。莱万多夫斯基跳了起来，但他的头球被霍芬海姆门将鲍曼稳稳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