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喘着粗气,艰难的扶持着站在那条破碎的管道前。
缝隙内黑黝黝的。
风裹着霉味从缝里钻出来,吹得人鼻尖发涩。
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而堆积在外头的,都是水流带来的垃圾和枯枝。
现下,几乎埋到了诺顿膝盖的高度。
肖宁看上去..........的确是很隐蔽。
铁皮缝隙的底部,也被垃圾堆给埋了起来。
这本是件好事。
可诺顿的眼,却不禁的有点酸。
原来.......父亲也从没有回来过。
他心中那点微末的希望,此刻又悄悄暗了下去。
而肖宁看他一直都没有动作的意思,不由拉了拉少年的衣袖,疑惑的望去,
“哥,难道不是这里吗?”
还真的不能怪肖宁多想。
系统的光虽然弱如萤火,照个半米都费劲。
可在下水道里,半米的可见距离有时候也很够用了。
比如她现在透过扭曲的铁皮,直接就能看到后头黑漆漆的泥土。
怎么看,这也不像是藏着个洞穴的样子............
诺顿却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的手,在斑驳的“铁门”上摸索。
指尖划过生锈的铁皮缝时,底部凹凸的纹路,忽然就让他顿住了。
这和他小时候趴在父亲肩头,摸到的那个触感一模一样。
少年的心轻轻的颤了颤。
他躬身扒开脚边的垃圾堆,在铁皮的最下端,果然有个微翘的小凸起。
那是他爸用木棍撬的,记得当时还说:
“这样你以后来,就不用费力气推了..........”。
男孩的手指摸着那个熟悉的弧度,心中忽觉一阵刺痛。
可生活的重担,并没给他多少感伤的机会。
远处又响起了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
更像是老鼠,可两人都没有赌的勇气。
诺顿一鼓作气,便将铁皮掀开了个更大的弧度,他将空间撑开。
示意豆芽菜先进去。
等他好不容易也挤进去后,他才在里面又将铁皮的弧度给复原了。
如今,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小小的少年。
他也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
两人在通道里面费力的调换了个身位,才一点一点的艰难前行。
这条隧道又窄又矮。
如果不是路况不明,诺顿是真的不想费这个劲儿。
可是不行。
里面的淤泥都积了能有一掌深。
谁知道前头会不会有垮塌的地方。
还有那本来就不大的洞穴,现在,也不知道会破败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