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闷着头。
就诺顿抱着那个水桶,始终都宝贝的紧。
两条胳膊绷得死紧,指节都勒到泛白。
他将桶盖拧得严实,一步一晃的发出“咚咚”的闷响..........
少年脸上是傻呵呵的笑。
他不时就低头瞅上两眼。
这水虽然贵,却是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干净的水了。
甚至比他们在公共厕所接的水还要透亮~~~
小伙现在,就颇有点外国月亮格外圆的滋味了。
头顶的灯光,打在瓶身上。
晃荡时,泛起的细碎的波纹,就好像把漫天的星星都揉进了里面。
这可值六毛钱呢...........
在诺顿的眼里,它肯定是特别特别的好。
肖宁跟在后面。
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沿途管壁上的铁皮。
系统拒绝交易的提示,像根细刺般扎在她的心头。
肖宁张了张嘴。
想提醒两人“这水可能有问题”。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诺顿的眼神,太过赤诚,就像捧着件稀世宝贝。
她不忍打破少年的这份期待.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
也是肖宁觉得。
哪怕她能确定这水就真的有质量问题。
以水黑帮的处事原则,退钱的概率也并不大。
她真没必要为了那很有可能拿不回的六毛钱。
再多一顿挨揍的可能。
她何苦来哉呢。
想到这,肖宁索性就闭了嘴。
反正这也是目前他们能接触到的最好选择了............
三个伤员,一路上慢悠悠的往回走。
都过了那条‘康庄大道’了,诺顿还在那忍不住的回味。
可刚拐过一条岔路。
麻烦还是来了。
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里头还夹杂着不少‘嗡嗡’的交谈。
塑料瓶间摩擦碰撞,发出几声“哐当”的响。
...........是出去拾荒的人,回来了。
他们三五成群地,一批批得赶回到聚居地。
也有很多人又重新散入到了管道各处。
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诺爸扶着腰侧的伤,脚步一下子顿住。
男人的眉头拧紧。
刚在水黑帮还是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再加上他们三个又都是病号,走的太慢。
一个点的时差,终究还是没能和这批人错开。
“躲起来。”他压低声音。
拽着肖宁和诺顿往旁边一条更窄的管道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