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快速赶路,石子膈的脚下生疼,诺顿却没有吭一声。
现在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能早一点,就多一分安全。
很快就到了靠北围住的枯木堆,这儿的柴不算多。
只有一些散枝,枝子上沾着潮露,看着潮乎乎的。
肖宁弯腰刚捡了两根粗木,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转头发现一个挎着破布袋的老奶奶,正蹲在不远处捡细枝。
少年松开‘铁刀’,这才松口气。
“还好,没危险。”
老奶奶拾得很慢,花白的头发很是散乱。
额头上沾了不少泥巴,身上裹着件黑乎乎的破棉袄。
袖口还露出灰白色的棉花里子,那双手很是枯瘦,褶皱布满皮肤。
她蹲在地上,每捡一根细柴都要歇息一下。
还时不时咳两一声,咳得气管都变粗了。
声音像是穿透了整个肺部,震的她不断的颤抖。
看样子她应该是先来的,但布袋里还没装进多少柴火。
肖宁没敢耽搁,枯木堆上的露水冰凉。
小手早就冷的有些发麻了,她挑着粗些的往布兜里塞。
布兜的线缝被撑得发紧,已经很难插进树枝。
又蹲下身子扒拉脚边的苔藓,绿悠悠的苔藓下藏着几只黑漆漆的巢虫。
黑褐色的壳还透着一丝光,她用指甲轻轻勾了出来。
怕捏碎了没法当饵,小心翼翼往布兜侧袋里放。
手指本就发冷,因为用力和紧张,现在是管不住的颤抖。
“哥,你快点捡,晚了什么都剩不下。”
肖宁小声催促着。
拖得时间久了,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她知道渣哥的脚疼。
却也只能催促着提醒,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诺顿答应一声,还是加快了捡柴的速度。
每一次弯腰下蹲,都扯的脚踝生疼。
身上已经被汗沁透,全是这一会疼出来的冷汗。
但这时候只能硬挺着,不断咬牙弯腰,捡着地上的柴火。
没多久,远处就传出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还混着几人的说笑,是拾荒的人回来了。
这让肖宁一阵的紧张,好在几人都在关注着自己的食物,没有仔细观察周围的暗处。
一名消瘦的矮个子,衣服里裹着两个碰烂了的西红柿。
红瓤顺着指缝往下淌,他连忙吸了一口,脸上带着点拾荒得手的笑意。
虽然他的收获是最少的,却很是满足的样子。
“今天运气还真不错,这回娃有的吃了。”
对地鼠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幸运的收获了。
可没等他们笑几声,那预警敲击声再次在矿道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