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爸快步走过去,拉住肖宁的胳膊,就往外扯。
根本就没让她过多的停留。
而那个妈妈见陌生的男人突然走过来,她吓得身子猛地一缩。
却下意识的把孩子和水,都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
女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瘦弱的身体护住孩子的‘襁褓’,指节都抠的泛了白。
孩子惊醒了,就一个劲儿的哭。
肖宁被拉起时,就见她的视线正好抬起。
女人的神情忽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目光,那种恐惧都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
虽然这神情的转变只有一瞬。
她迅速的低头,快得让人以为刚刚都是错觉。
诺爸拉起肖宁,就直接往前走。
心里却莫名觉得不得劲.............
她没说出来,只是把疑惑压在心底,跟着诺爸和诺顿渐渐远离了红灯区。
她想想那女人的容貌,又看了眼诺顿。
看样子,也不像是母子俩呀。
而且以诺爸的品性应该不至于那么渣才对。
那还能是有什么纠葛吗????
她摇摇头,直觉是不是自己的反应太大???
或许是火把太暗,或许是动作太快。
让她产生了一些被害妄想症???
毕竟那么可怜又无助的一个人。
.............不至于,不应该吧。
可就在他们刚走不久。
抱孩子的女人,就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那瓶水,瓶身被捏的‘咔咔’作响。
此时她的眼里,早已不再是茫然。
翻涌起来的,都是愤恨和不甘。
她手臂高高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水瓶狠狠的摔下!!!
可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
她听见孩子那细若游丝的哭声。
干裂的嘴都咬出了血,却只能忍着恨,将瓶口扭开。
自己稍微喝了点,感觉没有问题后。
才倒进小瓶盖里,一点点的喂给孩子...............
女人有太多的不甘。
可此刻,却才真像是被打断了最后一根的脊梁。
牙齿嵌进血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倔强的没有掉下来。
最终,她深深的吐出来口浊气。
在原地坐了许久,才把水瓶用破布裹上,塞进包着孩子的襁褓里。
脚步匆匆地,朝着管道另一侧走去。
慌乱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仓促。
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奔赴什么............
而女人的身影,并没在诺爸三人的印象里久留。
他们在离开红灯区后,就沿着管壁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