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铭远穿着一身熨烫笔挺的西装,衬衫的扣子严丝合缝地扣着,发丝也打理的一丝不苟。
他坐在一雕花的红木漆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动,嘴角微微翘起,“《荒野求生》,全网直播,呵,孤狼这三兄弟还真是‘能干’。”
黄粱站在雕花红木桌前,浑身如坠冰窟,满脑只有一个念头。
二爷生气了,又要杀人了。
“孤狼有没有消息传来。”
封铭远单手撑在额角淡淡抬起眼皮,黄粱被他扫视的浑身一震,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二爷,孤狼,孤狼三兄弟并未有任何消息传回,而且...而且...”
摄于封铭远强大的压迫力,黄粱说得也越来越磕绊。
“而且什么,嗯?”
他浑身打了个寒颤,“而且孤狼和我们断了联系,不论我们如何发出信号,都未有任何回应,恐怕...恐怕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封铭远听到敲击的声音也变的缓慢起来,一下一下扣在黄粱心上。
“呵,死了好啊,倒是省得我费心了...”
话音刚落,大门突然响了三声。
笃,笃,笃。
沉寂三秒后,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裤,黑发盖眼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恭敬地朝封铭远行礼,余光瞥了一眼黄粱悄声使了个眼色,黄粱立刻如梦大赦退了出去。
待门关上,年轻男人才走到封铭远身边,微微俯身,小声开口。
“二爷,老爷子召您,怕是为了那位的事。”
闻言,封铭远眉头一跳,冷声开口,“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着急,当年我一个人失踪在金三角,也没见他问过我一句!”
“岁安,你说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吗?”
秦岁安沉默。
几秒后,封铭远起身出门,他无声地跟随半步之后。
走过一道长廊,奢华的黑金花大理石地面映衬着两侧的金丝线雕墙壁,每一处细节都透出奢靡二字。
封铭远并未走向主楼梯,而是经过一道隐蔽的指纹加密门,进入电梯。
等电梯再次打开后,已然处于封家庄园的内部。
待停下,封铭远站在了一栋相对独立却风格协调的三层阁楼前。
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
守卫无声行礼,为他推来了沉重的木门,封铭远整了整衣襟独自走了进去。
这里的空间很大,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百年紫檀木雕花床上,躺着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那才是如今封家真正的掌权人,主心骨——封宏。
房间内只有冰冷的医疗器械和老人沉重的呼吸声,医护人员井井有条地记录着数据,没有一人眼神乱飘。
封铭远走到离床三步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欠身,“父亲。”
封宏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抬起夹着仪器的手轻轻挥了挥,那些医护人员便齐刷刷地躬身退了出去,甚至没发出一丝声响。
“小彻...怎么还没回来。”
听到老人询问,封铭远眼底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愤怒。
明明自己与他也多时未见,可他眼里从来就没有自己。
“小彻年轻,可能是去哪里玩了,等玩够了自然便会回来。”
封铭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然,但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咳,咳。”封宏咳嗽了两声,“一个月后,就是继承仪式,你...你一定要告诉小彻...早点,早点回来,别...别耽误了。”
“是,父亲。”
“还有你...你也要学会,学会放手,这家业是你大哥的,自然也要留给...小彻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