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青月终于看清楼顶的人影。站在楼顶的其实不是人,但也不像怪物!偃青月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要说他不是人吧,他长得和人一样,一个头,两条胳膊,两条腿,站立的姿势也完全和人类样。要说他是人吧,他全身又被黑色的盔甲包围,脸上都有面罩,肩头、肘部、膝盖处还有狰狞倒刺。关键是他只有四根手指!四根手指里还抓了一杆枪!一杆绝对霸气威猛的枪!丈长的枪身,尺长的枪头,黑色中透着无匹的狰狞,金色的玄妙花纹裹住整杆枪,显得神秘而高贵。整套盔甲上也密布着金色的花纹。给偃青月的感觉,七楼之上站着得是一个高贵的贵族,是一个优雅的骑士,是一个强悍的战士,是一个威武的将军!武力值绝对在90以上!偃青月从未在《末世怪物百科全书》中看过这样的怪物,同样没在全世界范围的论坛上听过有这号人!人影动了,他直接跳了下来,从七楼跳了下来。人影当然不会像偃青月一样几经卸力才跳到地面。人影直接从七楼跳向地面。人影在空中便抬起手中的暗黑金纹枪,直取偃青月,就像偃青月直取毒獠角蟒一样。偃青月终于出手,偃字墨玉枪直冲而起,一道模糊却狰狞的青色蟒影咆哮着撞向人影。人影将黑暗金纹枪举起,刺下。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蟒影被简简单单击成碎片,消失在夕阳里,就如泡沫被刺破。偃青月立即抽身后退,却晚了。人影已经欺近偃青月,和偃青月面对面,距离只有一毫米。偃青月甚至能看清人影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当然,仅仅是“能”,因为偃青月的眼睛已经被人影犀利尖锐的目光所灼痛。及其贴近,一出手就能毙杀偃青月的人影却没有动手。因为人影目光已经越过偃青月,直直盯着偃青月的身后。偃青月也感觉刚才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自己仿佛被一颗大树护住,任外面风狂雨暴,树下依旧和风习习。偃青月赶紧退开,人影没有追击,而是静立在原地,身上气势再增。前面的人影给偃青月的感觉是一座随时准备爆发的火山,狂暴而危险:而身后却仿佛有一片大海,广博而宽厚。偃青月终于转头。转头的偃青月看到了一个人。真真切切的一个人,一个老人。老人身穿黑色唐装,脚踩布鞋,须发皆白,浑身上下的气势却不见丝毫颓痿。就像一棵立于绝壁的千年古松,苍劲有力:就像一块饱经风吹浪打的礁石,沉稳厚重:就像一座一览众小的大山,巍峨庄严。一瞬间,偃青月仿佛看见了那个记忆中那个摇扇抚尺白须老者,耳际仿佛又响起那抑扬顿挫慷慨激昂的声音,陷入恍惚老人的手中同样有杆枪。一杆末世前都能见到的最普通不过的精钢铁胎枪。但就是这杆普通的精钢铁胎枪,给偃青月的感觉却是比自己的偃字墨玉枪和人影的暗黑金纹枪更胜一筹。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此枪。中正平和。一个老人,一杆枪,震住偃青月几乎生不起敌对念头的人影。人影开口了,就和正常人说话一样,字正腔圆,顺顺溜溜。“你,要保他?”“你奈何不了我,还是退回去吧。”人影顿了顿,最终还是一跃而起,越到七楼之上,再次一纵,消失在沉下来的夜色之中。“呵呵,老先生,我叫偃青月,多谢啊,要不是你我今天就玄了。”“在下陈光武,同是人类,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啊,走进来的啊。”“”“哦,不对,其实我是跑着进来的。”“你还是先跟我回去吧,天都黑了。”一路上,偃青月自然是向陈老先生询问自己的疑惑。“陈老先生,刚才那个,那个,他是啥啊?你和他打过交道?”“你说那只怪物啊,他说他叫‘正统’,不过平时只在他自己的地盘东区活动,这次应该是被怪物的打斗声给吸引过来的,我也是。”“正统啊,唉,对了,陈老先生你刚才说那正统还有自己的地盘?”“整个樊昌城各种怪物不计其数,但只有三只顶级怪物,分别霸领东西北三区,东区正统,西区天剔,北区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只飞行怪物。“咦,那我们现在所在的南区呢,是哪只怪物的领地?“陈老先生瞥了偃青月一眼,“我。”“”当偃青月和陈老先生停下来的时候,才知道目的地原来就是樊昌县第一中学。走进学校,偃青月发现,原来还有两个人。一个老者,头发花白,架着厚厚的眼睛,一看就知是个老学究:一个女孩,十七八岁,应该是老学究的孙女。两个人正在学校的广场上升旗台附近摆弄着一大堆偃青月完全看不懂的仪器。看到有人来了,两人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过来。一番介绍下,偃青月才知道老学究名叫林求实,末世前是个图书馆馆长,他孙女林千文则是北青高材生。不过在末世中,任你之前王子公主,照样得为一瓶水一块肉而拼死拼活。当知晓偃青月是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林千文立即问道,“风大哥,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啊,我是走,额不,我是跑着进来的。”咋和老陈头问一样的问题,难不成在你们眼里,小爷应该爬进来?偃青月心里直泛嘀咕。“护罩没拦你?”“护罩?没啊,不过倒是拦着不让我出去。”“那就对了,”小丫头高兴得一拍小手,转过去对陷入思索的老学究道:“爷爷,看来我们推断的不错,那护罩只能进不能出,而且还限定进入生物的能力,太高不行,太低也不行。这就能解释前天我们看见的大批低级怪物和那只大飞虫被护罩挡在外面进不来的现象了。”“嗯,对,应该就是如此,但这护罩工作的原理呢?”于是孙女两人又聚到一起热烈讨论起来,完全把偃青月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