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结束的瞬间,我的四周,一片片血海开始翻涌。看着将我围的密不透风的血海,后悔之意出现在我的心中。“莽撞了!”我暗暗的说道。随后,我的面前便缓缓出现了出现了一个女性身影。女性身影有着窈窕的曲线和绝佳的气质,但是,她的面庞,却始终是被一团云雾给遮挡。看到这个女身影的瞬间,我便知道,眼前的这人乃是肉身化作轮回的后土。“小娃娃,抢夺彼岸花。若是你给不出个解释,恐怕今天是走出这困阵了。”后土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而立刻,我身体上不断漂浮着的符文,也瞬间消失。只见我单膝跪地,对着后土说道:“后土娘娘恕罪,晚辈只是想用这彼岸花来拯救自己灵魂破碎的妻子而已。”“求后土娘娘成全!”后土娘娘是何人?传闻中的远古神灵,曾经是连诸天之上的那群仙神都要跪拜的存在。我只是一个有点法力的黄泉信使,自然是知道,后土娘娘的可怕。见我如此诚恳,后土的语气也发生了变换。“拯救妻子……有趣,有趣。”“这彼岸花,也不是不赠予你。但是小娃娃你可知道,彼岸花乃是我用来补充自身神魂的唯一灵物,你拿走一朵我补充自身神魄的进度便会衰败一分。”“你又可知道,没有我主持的轮回,整个世间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五鬼浊世,人间炼狱,这样的责任你可担负得起?”听着后土的话,我缓缓低下头,不做言语。但是随后,我又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后土娘娘所言即是,但是无论如何,我也要拯救自己的妻子。”“如果娘娘非要干涉的话,那晚辈也只能不客气了。”我的手中光芒闪耀,军刀浮现在我的身旁,而我的身后,一座大山的虚影正蓄势待发。后土看着我的这般模样,不禁大笑起来。“好!好!”“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还是第一个。”“罢了,算我今天心情好,不多和你纠结。”“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黄泉信使,能在地府翻出什么样的浪花。”说完,血海便开始缓缓消退。我顿时呆愣在原地,我怎么也没想到,后土娘娘会让我离开。刚才,我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杀招,准备来个鱼死网破。离开了困阵,而眼前,黑白无常以及牛头马面在这里等候我多时了。“束手就擒吧,贺子午,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白无常的身形站在远方,和我相互对峙。我并没有搭理白无常,而是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时间。“还有一刻钟。”“必须得加紧了!”我轻声呢喃,随后,军刀从我身体中飞出。我拿起军刀,杀气从我身上涌出。“贺子午,你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还是将彼岸花交出来,然后老老实实认罪吧,这样,或许你会从轻处理。”白无常见状,还在对我进行最后的劝告。我摇了摇头,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为了拯救柳姑娘,我必须和地府为敌。见劝说无果,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一眼,随后,两道大旗缓缓浮现在他们的手中。这是黑白无常用来引领人死后灵魂用的引魂幡,也是他们的武器。“既然如此,贺子午,我们也只能得罪了。”话音刚落,黑白双煞便率先出手。面对黑白双煞的合击,我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后,一道雷鸣,从我的身体中响起“这……这是。”“天劫!”只见,上一刻还是正常人的我,此刻却全身都充斥着翻滚的雷电。我的身体沐浴在天雷之中,每一次天雷击中我的身体,我的脑海中都会想起那天的生死诀别。我的心脏咚咚狂响,整个地府似乎都因为我心脏的声音而震动。看到天劫,黑白无常两人顿觉不妙,急忙的朝着远方跑去。天雷可不是一般的雷电,更何况他们本就畏惧天劫。只听雷声轰隆,下一刻,一道有人这么粗的雷电便直直的将白无常笼罩其中。“救我!”白无常想着黑无常求救,但是光是站在白无常的身边,感受着天怒的威压,黑无常就已经脸色煞白了。更别说去救白无常。黑无常想跑,但是又一道天雷闪出,将黑无常的胸口穿出了一个大洞。黑无常不敢置信的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处的大洞,最终才重重的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而白无常,早就在天雷中化作一滩飞灰了。黑白无常,已斩杀!这一战,原本四周还有一些正在看热闹的鬼王,此刻也纷纷四散而逃。黑白无常是什么人?那可是地府十大阴帅!地位仅次于地府阎罗的存在!就是这样的实力在我的面前也不过是两道雷电,可见我的实力恐怖。众鬼王也是知道了这一内幕,所以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免我杀疯了将他们也给斩杀。见四周终于清净,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连忙朝着阴界之门飞去。时间,已经不多了。或许是我将黑白无常斩杀的消息震动了整个地府,接下来的道路上,再也没有一个鬼怪或者地府人员赶来阻拦我。远远的看见了出口,我脸上的表情,也由阴沉,转变为激动。“柳姑娘,别急,我来了……”说着,我突然口吐鲜血,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事实上,地府十大阴帅哪里有这么好斩杀。光是驱动劫雷,我的身体就已经是要崩灭了。跟别提一次驱动两道劫雷,驱动劫雷和放出劫雷不是一个概念。驱动劫雷需要使用者自身的灵力,而放出劫雷只是将禁锢取消,任由劫雷去破坏。而我刚刚,就是驱动的劫雷。最后的一点路途,我一边晃晃悠悠的飞行,一边不断吐血,到了最后,我连飞行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是这个时候,我触摸到了阴界之门的边框,只差一步,就能离开地府了。“可惜,时间就差了这么一点。”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在我背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