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药浴、苦练、搏杀体悟,加上【勤能补拙】的日夜修正,早已将他推到了另一个层面。
而王腾,却非短期可以速成。
王腾稳住翻腾的气血,羞怒交加,他无法接受,这个被自己视为根骨低劣、注定难有大成的堂弟,竟然在正面硬撼中,一拳便将自己逼至如此狼狈境地!
“不可能!”他低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惊骇,再次扑上。
然而,在王迁看来,他全身都是破绽!
或格,或挡,或引,或让,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动作瓦解王腾的攻势,偶尔的反击则快如闪电,直指要害,逼得王腾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越打,王腾的心越沉,越冷。
他引以为傲的他新学的精妙拳法,他自觉长进的实力……在对方拳头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王腾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自己这一个月,到底在练什么?自己这三年的苦功,又算什么?
道心破碎。
王迁看着王腾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那副失魂落魄、信念崩塌的模样,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
他没有再给对手恢复的机会。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突进,在对方心神失守、门户大开的刹那,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印在了王腾空门大开的腹部。
“呕——!”
王腾双眼凸出,身体弯成虾米,所有力道溃散,被这一拳打得双脚发软,蜷缩着剧烈干呕,再也爬不起来。
监场吏员顿了顿,才高声道:“丁组三号,威远武馆王迁,胜!”
王腾被同伴慌忙扶起,他面如死灰,甚至不敢再看向擂台。
王迁转身,默默走下擂台。第二场,过了。
演武会第一日鏖战结束,王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石炭岭。
窑洞里,母亲周氏早已备好了比往日丰盛些的饭菜,小禾叽叽喳喳地问着擂台上的事,眼中满是崇拜。王迁简单说了两句,囫囵吃了饭,便早早歇下。
然而,这份清晨的宁静,在天刚蒙蒙亮时便被打破了。
窑洞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刻意拔高的哭嚎声,将王迁从浅眠中惊醒。
“王迁!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给老娘滚出来!”
“打我儿子!打残同族的兄弟!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开门!今天不说清楚,咱们没完!”
是二婶那尖利刺耳、蛮不讲理的嗓门。
中间还夹杂着二叔王守业底气不足的劝阻声,以及另一个苍老些的、试图维持体面却透着无奈的声音。
王迁皱眉,迅速起身穿衣。外间,周氏和小禾也被惊醒,脸上带着惊慌。
“迁儿,外头……”周氏脸色发白。
“娘,没事,你们待在屋里,别出来。”王迁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给了妹妹一个安抚的眼神,掀开破毡帘走了出去。
窑洞前不大的空地上,果然堵着好几个人。
柳芸表姐也被拉来了,她站在稍远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想上前说什么,却被二婶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王迁!你总算出来了!”二婶一见王迁,立刻扑了上来,“你把我们家腾儿打成什么样了?啊?大夫说了,内腑震荡,手臂骨裂,没两三个月下不了地!你下手怎么这么黑啊!他还是不是你堂兄?有没有点血脉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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