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气息微促,白衣下摆沾了些尘土,正静静还剑入鞘。王迁收刀而立,胸中八极镇元劲缓缓平复,感受着团队气息逐渐同步带来的某种奇异共鸣。
“今日便到此吧。”王迁开口,声音平稳,“韩兄,明日午后,可尝试你提议的那招‘劈山接震地’,我与李兄会调整侧应时机。”
“成!”韩山瓮声应下,抹了把脸上的汗。
李慕白微微颔首,表示无异议。
没有多余的客套,三人各自收拾,相继离开林地。七日的并肩,已无需太多言语。
等回了安大娘的小院,王迁在屋中盘膝坐下,闭上双目。
意识沉静,很快便触及了那清晰的面板:
【八极镇元劲(熟练):熟练度721/3000】
【劈柴刀法(熟练):熟练度1589/3000】
七日苦修,两门主修的熟练度增长颇为可观。
心念一动,丹田处沉凝浑厚的内息随之流转,如大地深处奔涌的暗河,沉稳而有力地沿着既定经脉运行。
内息运转了足足三十六个大周天,直至月上中天,清辉洒满溪涧。
王迁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连日修炼与磨合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只余下充沛的精力和沉静的心绪。他轻轻握拳,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力量在血肉骨骼间奔流的感觉无比清晰。
“劈柴刀法距离下一阶段似乎也不远了……”他瞥了一眼面板上接近一千六的熟练度,心中估算着。
休整一夜,次日午后,三人再度聚于林间空地。
磨合继续,然而,武院并非与世隔绝的净土。就在训练间隙,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开始隐约飘入三人耳中。
起初是零星的低语,异样的目光。很快,某些议论便不再掩饰,带着刻意抬高的声调,在演武场周边、在饭堂角落响起。
“听说了吗?有人扒出来,府试那会儿,王迁上场前偷偷吞了东西……”
“真的假的?我说呢,看着也没多壮,怎么能硬扛赵元凯的烈阳劲,还把‘赤锋’崩出裂口……”
“还有那个李慕白,看着人模人样,剑法专走下三路,阴得很!上次跟陈骏打,好几剑都冲着下盘要害去,啧啧……”
“据说他家以前就出过这种事,他兄长就是……”
谣言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源头隐晦,却蔓延迅速。
最先炸锅的是韩山。
这日对练中途歇息,他去溪边取水,回来时脸色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都在跳动。
“那两个碎嘴子,老子忍他们好几天了!背后嚼舌头,算什么好汉!我这就去逮住他们问个清楚,看是谁在捣鬼!”韩山说着便提刀欲追。
说着,他提起砍刀就要往冲。
“韩兄,且慢。”
王迁的声音响起,让韩山冲动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王迁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草屑,神色平静得仿佛那些谣言说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