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如说:“我现在正在去往公安局的路上。
事情好像有点麻烦。刚才听你口气那么冲,我以为你已经得到汇报了呢。”
“去公安局?”翟云航又是一愣,“出什么事了?”
阮清如说:“本来是小事,没想到碰上一群刁民,明显他们就是在闹事。”
“你倒是说事啊!”本来就暴跳如雷的翟云航更加暴怒起来,“废什么话,说重点!”
阮清如赶紧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本来,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
虽然昨晚翟云航没回家,应该是去了某一个外室那里,但她肯定能在老公不回家的时候,也能有自己的快乐渠道啊!
力冠集团的大少奶奶,在集团的职位是副总裁,吃过早餐以后也是要去总部上班的。
她开的是那辆银灰色的魅影S800,力冠集团旗下高端定制品牌今年出的限量款,双涡轮增压,流线型车身,市价四百八十万。
这台车是去年生日翟云航送她的,说是整个江州只有三台。
她平时很爱惜,轮毂擦得锃亮,内饰是定制的象牙白。
从翟家别墅出来,走环线,正常二十分钟就能到力冠集团总部。
但今天是周一,早高峰,路上车挤成了长龙。
阮清如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那辆黑色奔驰龟速挪动,心里就开始窝火。
她试着往左并线,左侧车道那辆别克跟得太紧,根本不给她插进去的空隙。
她又往后视镜瞥了一眼,右侧车道跟过来一辆电动三轮车,慢悠悠的,车斗上盖着块花布,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的什么。
三轮车速度不快,跟她的车尾大概隔了一个车身。
阮清如心里盘算了一下:三轮车肯定刹得住,谁开三轮的见了豪车不得让着点?
她没打转向灯,方向盘一打,车身猛地往右切了进去。
还没等她车身摆正,就听见后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不对,不是刹车声,是刹车根本就没来得及踩到底。
接着是“哐”的一声闷响,阮清如也随着车身身体一晃,然后是金属刮过水泥地的尖利嘶鸣。
阮清如踩死刹车,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三轮车翻倒在路上,车斗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琥珀色,半透明,一大块一大块的。
没错,是切糕。
有几块滚到路中央,被后面躲闪不及的车碾过去,黏糊糊地粘在黑漆漆的柏油路面上。
阮清如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地上咯噔咯噔十分清脆。
三轮车侧翻在护栏边,驾驶棚的塑料壳裂了一道大口子,司机歪在里面。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偏黑,戴着顶灰色小帽。
他闭着眼,额头上有血顺着太阳穴流下来,滴在破裂的切糕上。
阮清如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
交警很快来了。
阮清如站在自己车边,等交警拍照,测量,然后递上驾驶证和行驶证。
“我是力冠集团的阮清如,翟云航是我老公。”
交警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又补了一句:“我们集团法务部的黄仕勇马上过来。”
黄仕勇十分钟就到了现场。
他下车后没先看阮清如,而是径直走到交警旁边,递了根烟。
对方没接,他也不尴尬,把烟收回烟盒,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阮清如听见了几句:“……对,翟家大少奶奶,事故不大……责任划分的事,您跟现场同志交代一下……”
没过多久,那个交警接了个电话。
挂断后,他在事故认定书上写了几笔,看向三轮车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