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立飞和萧白微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在医院看见的一切好像阴霾，在两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徐梦妍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和赵遥光强撑着的笑容在陈立飞脑子里交替出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闷闷的。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萧白微。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侧脸。

但陈立飞还是注意到，她那双平时清冷得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有些泛红，眼眶也湿漉漉的。

“别太难受了。”

陈立飞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他自己心情也不好，但还是有些看不下去萧白微这么伤心的样子。

“生老病死，有时候真的没办法。”

萧白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

“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你多安慰安慰你室友吧，他心里肯定比我们难受千万倍。”

陈立飞叹了口气，正要再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正是赵遥光打来的。

他看了萧白微一眼，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立飞。”

赵遥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听得人心头发紧。

“我在，你说。”陈立飞应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梦妍她说不想治了。”赵遥光说，“医生说，继续治疗意义也不大了，主要是减轻痛苦。她想趁着最后还能走动，去迪士尼看看。她一直想去，以前总说等有钱有时间了再去。”

赵遥光的声音哽住了。

“我们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等她的父母明天从老家赶过来，咱们就打算去迪士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