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鱼儿，怎么了？”

陈立飞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点紧绷。

“立飞！”小鱼儿却没有听出什么，开开心心地说，“你猜猜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陈立飞此刻脑子里混沌一片，哪里还有心思去猜什么日子。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声音疲惫，“什么日子？我不知道。”

“哎呀，你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啦，”许小鱼佯装生气，但语气里的开心掩藏不住，“是我们第一次在公交车上遇见认识的日子呀！”

“……”陈立飞沉默了。

不知不觉，他和小鱼儿已经认识一年了。

那些原本温暖甜蜜的回忆，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我晚上准备了好多好多你爱吃的菜哦！”许小鱼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依旧兴高采烈地说着，“你忙完了就早点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陈立飞握着手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萧白微。

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是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陈立飞的心情很沉重。

重生以来，这算得上他遇到的最让他措手不及和棘手的事。

他张了张嘴，那个“好”字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犹豫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许小鱼都疑惑地“喂？”了一声。

半晌，陈立飞才说：“小鱼儿，我晚上估计没办法回来吃饭，有个项目要去谈个合作，之前就定好了的，那边的人临时有时间，不好意思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哦，这样啊。”许小鱼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下去，但她还是理解陈立飞，“没关系，工作要紧。那你少喝点酒，注意身体。我给你留点菜，你要是晚上回来饿的话可以吃。”

“好，我知道了。”陈立飞说，“我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事。”

匆匆挂断电话，陈立飞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对萧白微低声道：“上车。”

萧白微默默地坐了进去，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陈立飞绕到另一边上车，关上车门，对司机报出附近一家三甲医院的名字。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光影在陈立飞晦暗不明的脸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