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了。
陈立飞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完全空白。
他看看名片,又看看洛胭,再看看名片,反复几次,才终于将这两个信息拼接在一起。
白大哥的新婚妻子怀孕。
退隐江湖。
陈立飞张了张嘴,只能挤出一句:“这么巧?”
“不是巧,”洛胭收起笑容,“是你说的那位朋友,是不是姓蒋?”
陈立飞彻底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洛胭叹了口气:“为民跟我提起过她。很多次。他说那是他年轻时在老家认的一个妹妹,命苦,但特别争气。他资助她上学,看着她一步步从泥潭里爬出来,有了自己的事业。为民说,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
她顿了顿,看向陈立飞:“你那位朋友遇到的麻烦,是不是跟她哥哥们有关?那两个快要出狱的哥哥?”
陈立飞重重地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世界竟然这么小。
“为民上周还接到蒋倾的电话,”洛胭继续说,“那丫头聪明,一句自己的事都没提,就是问问我的身体,孩子的状况。挂了电话,为民沉默了整整一晚上。我问怎么了,他说蒋倾那孩子,肯定又遇到难处了,不然不会突然打电话来。”
洛胭重新拿起筷子:“所以,你们明天一定要来。这件事,为民不会不管的。虽然他说过要退隐,不再过问江湖事,但蒋倾不一样。用他的话来说,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她的事他不会不管的。”
她看向陈立飞:“你也别担心打扰我们。为民最近其实一直在等蒋倾开口。他说那丫头太倔,宁可自己硬扛也不肯求助。你能为了她的事这么上心,说明她终于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这是好事。”
陈立飞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下午蒋倾递给他名片时复杂的神情。
想起她说“不想再麻烦打扰别人”。
这个白大哥,还真是了解蒋倾。
“洛胭姐,”陈立飞认真地说,“谢谢你。也替蒋倾姐谢谢你和白大哥。”
洛胭摆摆手:“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当初买了我的酒馆,让我不得不离开海市,我也不会来津港,不会遇到为民。说起来,你还是我们的媒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