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治离开临时集市,打探到更多消息。这些消息,只在散修中流传,属于非常宝贵的情报。比方说,这次双方阵营大战,散修当中,许多潜藏的老怪物按捺不住,终于出山参入其中。这些老怪物,可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而是具备金丹境界的真人,往日摄于门派的权威,潜藏修炼,相安无事。现在双方大战起来,内部空虚,无暇镇压地方,竟有许多金丹散修开始露面,虽然没有明确目的,但总不是什么好事。先前散修杀入山门,就有三个金丹散修率领。齐治打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更加忧虑,为门派的将来。“先去五山关,参与大战,其他事情,等掌门下令去处理。”齐治打定主意,便朝五山关方向赶去。……十三个观莲派的筑基修士,正拼命狂奔逃命。高知己身处其中,不时回头看向身后,脸上露出惶恐。“快走,老怪物要追上来了。”一个筑基修士大声叫道,神情充满恐惧。下一刻,紫芒闪过,将他身躯洞穿。剩下的十二个筑基修士,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同伴死状。人群中唯一的女修士余中莲,大声叫道,“对方在戏耍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一个个被杀,全都逃不掉。”这时候,几个筑基修士转向她,愤怒说道,“还不是你们余氏家族,竟敢勾结金丹散修,企图背叛门派自立。”“你等着,我们立刻禀告掌门,还有金丹真人们,剿灭你们这些作乱的恶贼。”余中莲被众人呵斥,涨红脸低头,一句话也不回。高知己看不过去,提醒众人,“大家同舟共济,就不要相互指责了,余师妹在关键时刻,和家族划清界限,坚持站到门派这边,我们应该接纳她,而不是排挤。”“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一个筑基修士大声吼道,“我们背后有金丹散修追杀,他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咱们同伴一个个被杀,而你我如丧家之犬,只能徒劳无功逃命。”高知己这一批筑基修士,乃是运送物资往前线,途中在余氏家族落脚,意外撞破一桩惊天阴谋。某些隐居的金丹散修,眼见乱局爆发,竟然不甘寂寞,勾结许多修仙家族,企图挖空门派根基,自己成立势力。这些门派成员,自然不允许此事发生,立刻揭发此事。余氏家族虽然是中等家族,却也有七八个筑基修士,更重要的是,某个金丹散修,恰好在余家做客。事情败露后,金丹真人出手,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余中莲身为余氏家族的族人,同时也是观莲派弟子,关键时刻,她站到门派一方,掩护同门逃走。于是,高知己一行人,且战且退,逃亡至此。但金丹真人何其厉害,很快就追上几人,却不着急将之灭杀,反而玩起猫捉老鼠的把戏。一行人逃亡路上,每当他们以为逃出生天时,法宝就会从天而降,夺走一人性命。从余氏家族逃出后,已经接连有七八个筑基修士被杀。高知己等人逃到这里,精神濒临崩溃。“还不快逃!”有人提醒同伴。“逃什么?金丹真人想追,我们一个都逃不了。”“如果我们不逃,全都没命。”在场的筑基修士们,都知道金丹真人的目的,乃是虐杀他们,虽然不肯束手待毙,无奈实力相差太远。余中莲咬咬牙,“我留下来挡住他。”“开什么玩笑!”高知己高声喝道,“我们这些男人还没死绝,哪轮到你殿后?”其余筑基修士,包括先前辱骂余中莲的,也都纷纷说道,“轮不到你逞英雄,你还要去掌门面前,交代余氏家族的阴谋。”“我们留下一班人,剩下人和余中莲回五山关。”双方做出决定后,便分道扬镳。高知己和余中莲,连同另外三个筑基修士,伤感看了眼殿后的六位同伴,毅然转很逃走。六位同门的牺牲,没能阻拦对方片刻。三天后,法宝从天而降,再度击杀一个筑基修士。现在,只剩下四个人了。高知己深吸口气,“就到这儿吧!”一道身影从地平线缓缓走来,这是个长相阴险的老者,扫帚眉、三角眼,双手缩在宽大的袖口中。“他是金丹散修羊宜修,半年前来家族。”余中莲指着老者,“父亲竟向让我,嫁给他做第十五房小妾。”高知己冷哼道,“人老心不老,亏他还有这份心思。”“师兄,实不相瞒,这个消息是我故意透露给你们。”临近死亡,余中莲忍受不住心中煎熬,向高知己坦白。处于意料,高知己没有惊讶,“我知道,余氏家族谋划已久,又是他们地盘,不可能走漏风声。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故意透漏给我们。”“我不想嫁给这个老头子,师兄,我利用了你们,我想逃出家族,回到观莲派。”余中莲哭出声来,说一会见梨花带雨,令人垂怜。高知己叹了口气,“我不怪你,若不是你,我们还蒙在鼓里。”“金丹散修,勾结本门庇护的修仙家族,这是要斩断门派根基,此事危害巨大,必须告知掌门。”这时候,羊宜修已走到近前,刚才二人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没有机会了。”羊宜修目光阴冷,看向余中莲。“老夫堂堂金丹真人,想要提携你,你这女娃不知好歹,不接受好意也就罢了,还妄想将秘密传回观莲派?”余中莲看他的目光,分明带着畏惧,但颤抖的声音,仍坚定说出,“我余中莲,是观莲派的人。”“好,老夫便送你上路,成全你对门派的忠义!”余中莲惊骇道,“你要杀我,家族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羊宜修摇摇头,为这个天真女修惋惜,“从你逃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余氏家族便与你无关。你父亲亲手承诺,老夫可以随意处置你。”余中莲脸色煞白,身躯摇摇欲坠。“哈哈,你不肯做老夫小妾,不惜出卖家族逃走,现在不还是落到老夫手中。”“你不识好歹,老夫也不必客气,便将你采补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