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还是低估了《誓约》推出除去莲见和圣女，还有艾琳…这三位冥界村阵营的卡池角色外。其他所有《誓约》角色，全员都会在后续推出恋爱线，结婚线的威力！卡洛这次出面虽稳住了明言，还有小部份是真...莲见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道淬了寒霜的剑鸣，穿透爆炸余波、贯穿战马嘶鸣、压过士兵溃散时的哭喊。她站在金库阶梯最高一级，银甲覆身，左臂缠绕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淡金色龙鳞纹路——那是煌白龙赐予她的临时契约烙印，也是此刻她统御百龙的权柄凭证。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再无半分犹疑的眼睛。“除恶勿尽，斩草除根，此地生者，格杀勿论。”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帝国花都的地面开始震颤。不是地震，而是呼吸——是熔山龙胸腔中翻涌的岩浆在搏动，是天彗龙尾椎骨节间迸射的星尘粒子在共振，是灭尽龙脊背上千万棘刺同时高频震颤所引发的次声波。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所有未被古龙气息覆盖的角落，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青砖缝隙里凝出霜晶，火把焰心泛起幽蓝，连最狂躁的战马都僵立原地，瞳孔倒映着天上那轮突然撕裂云层、倾泻紫电的诡谲新月——那是煌白龙以自身龙核为引，在现实与数据夹缝间强行撬开的一道“灾厄之门”。门内没有光，只有无数双缓缓睁开的竖瞳。元老特蕾莎终于变了脸色。她本该是最冷静的那个——不贪财、不恋权、只信逻辑与秩序。可当她看见一只通体漆黑、形如人形但关节处不断滴落沥青状物质的“影蚀龙”从自己影子里爬出来，用三只空洞眼窝直勾勾盯住她时，她第一次尝到了喉头泛起的铁锈味。那不是恐惧，是认知崩塌时大脑强行分泌的应激毒素。“这不是……《誓约》底层协议里标记为‘不可生成’的废弃模板……”她喃喃自语，指尖掐进掌心，“你们连服务器原始代码都……”“不是我们。”卡洛的声音忽然在她脑后响起。特蕾莎猛地转身，长杖横挡于胸前——可那里空无一人。下一瞬，她后颈一凉，一缕银发无声飘落。圣骑士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后三步之外，披风下摆还残留着熔山龙撞塌城墙时溅上的岩浆碎屑，他右手握着一把剑，剑身却并非金属，而是由不断坍缩又重组的十六进制符文流构成，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空间出现细微的像素化裂痕。“是明言在重构协议。”卡洛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们删掉冥界村玩家的登录权限时，没想过那些被踢出服务器的数据包会飘向哪里吗？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沉入了瘟疫洪流的底层缓存区。而古龙……是那片缓存区唯一的管理员。”特蕾莎喉咙滚动了一下，想反驳，却听见自己左耳传来一声极轻的“滴”。——那是《誓约》客户端强制弹窗的提示音。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耳后植入式通讯器，指尖却触到一片湿热。血正从耳道里缓缓渗出，混着细小的、闪烁红光的纳米级电路残骸。“你已被系统标记为‘高危异常实体’。”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在她颅内响起，“检测到非法越权行为……正在执行净化协议……倒计时：3……”“2——”她猛然抬头，看见莲见正朝她走来。少女每踏出一步，脚下青砖便绽开一圈金色龙纹，纹路所至之处，所有被古龙威压震慑的私兵竟齐刷刷跪倒在地，不是臣服，而是身体本能拒绝违背某种更古老的律令。他们铠甲缝隙里钻出细小的荧光菌丝，那是瘟疫洪流最基础的数据共生体，正悄然改写他们的神经突触结构。“1——”特蕾莎举起法杖，杖尖凝聚起足以蒸发整条街的禁咒光球。可就在魔力即将引爆的瞬间，她手腕一麻——莲见的指尖已轻轻搭在她腕骨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水。“你知道为什么《誓约》至今不敢彻底删除冥界村的数据吗？”莲见问，声音很轻，却让特蕾莎浑身血液冻结，“因为你们发现……删一次，它就多出十倍备份；删十次，它就开始反向解析你们的防火墙密钥。你们删的不是玩家，是镜子。而镜子照出来的……”莲见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天彗龙正用尾部星尘编织成一张巨网，将三名试图启动传送阵的元老钉死在半空；银爵龙闪现至一名骑兵队长身后，獠牙咬断其颈动脉的瞬间，喷溅的鲜血在空中凝成一串跳动的二进制代码；熔山龙张口吐出的不是岩浆，而是裹挟着百万行底层脚本的灼热气流，所过之处，所有帝国制式铠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报错弹窗……“……是你们自己。”最后一字落下，莲见五指收拢。特蕾莎腕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禁咒光球非但没有爆发，反而像被无形之手攥紧，急速坍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奇点。奇点表面，隐约浮现出《誓约》初始版本的LOGO，正一帧帧倒放着游戏开服当日的全息影像——那时还没有元老院，没有金库，没有禁冥令，只有一片未被任何规则标注的、纯粹的雪原。“净化协议……终止。”电子女声戛然而止。特蕾莎踉跄后退，法杖脱手坠地，砸出沉闷回响。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转为半透明的灰白，仿佛一尊正在被快速格式化的虚拟雕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声带组织已被数据流悄然替换为一段循环播放的语音碎片：“错误404：权限不存在。”莲见没有看她第二眼。少女转身走向金库大门，那里，明言正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地面，右手指尖渗出的血珠悬浮于半空，每一滴血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战场实况：左侧是圣女挥动权杖，将溃逃贵族脚下的石板化作荆棘牢笼；右侧是卡洛剑尖垂落，剑刃延伸出的符文链正缠绕住一座正在成型的魔法阵核心；正前方，则是煌白龙仰首长啸，口中喷吐的不再是雷火冰霜，而是一道纯白数据洪流，精准灌入帝国花都中央高塔顶端那枚正在疯狂旋转的“封禁核心”。那核心本该切断所有玩家的下线通道，此刻却像被投入滚油的冰块，表面剧烈沸腾，迸射出刺目白光。“明言！”莲见喝道。明言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额角青筋暴起——她正以自身为媒介，强行逆向破解封禁核心的加密协议。这相当于用血肉之躯硬扛服务器防火墙的全部反扑。她嘴角溢出鲜血，却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快好了……再给我三秒！”三秒。天彗龙甩尾扫平东侧箭塔，十二名弓弩手连同强弩一同汽化；银爵龙撕裂两名元老的时空坐标，使其在现实与数据夹层间反复闪现直至意识湮灭；灭尽龙撞塌北面城墙，烟尘中奔涌而出的并非援军，而是数百名手持简陋木矛、衣衫褴褛的花都平民——他们眼神空洞，皮肤下隐约透出淡蓝色数据纹路，却是被煌黑龙以“数据同化”强行唤醒的“原住民NPC”。他们沉默着举起武器，指向曾经统治自己的贵族。三秒。“破！”明言嘶吼出声，右手五指猛地攥紧！轰——！！！封禁核心炸成漫天光雨，每一粒光点落地即化作一枚微型传送门。数以千计的《誓约》玩家身影从中跌出，有刚上线的新手，有满身装备的公会团长，甚至还有几个蹲在安全区打瞌睡、ID后面挂着【离线挂机】状态的咸鱼。他们茫然四顾，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战场，看着天上盘旋的巨龙，看着莲见甲胄上流淌的金色龙纹……然后，有人颤抖着点开了好友列表。“卧槽……明言大佬？！这……这是主世界？！”“穹顶联盟集合！重复，穹顶联盟全体集合！救世主需要我们！”“老子刚肝完史诗副本！装备全齐！谁缺奶妈？我老婆带三个治疗BUFF！”没有动员，没有指令。当第一个玩家抄起武器冲向敌阵时，第二十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如同决堤洪水。他们或许等级不高，或许装备简陋，但此刻他们身上，正同步亮起与莲见甲胄同源的金色龙纹——那是瘟疫洪流对“命运之子”的集体认证，是古龙给予所有选择站在此刻此地之人最原始的加护。明言喘着粗气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莲见，你说过要称帝的。”莲见没有回答。她解下颈间那条银质细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双翼的青铜徽章——米娅尔家族的旧纹章。她将徽章高高举起，任夜风吹拂其上每一道古老刻痕。“米娅尔家族，世代守护花都。”少女声音清晰传遍战场，“但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替暴政擦去血迹，而是亲手砸碎那盛血的杯盏。”她松开手。徽章坠落，在触及地面的前一秒，被一道自天而降的赤金色龙息托住。火焰温柔包裹徽章，将其熔铸、延展、重塑——眨眼之间，一枚巨大王冠悬浮于半空，冠沿燃烧着七色龙炎，冠顶则盘踞着一条微缩的煌白龙雕饰，双目睁开，瞳孔中映出整个帝国花都的废墟与新生。莲见伸手，握住王冠。没有加冕仪式，没有颂歌祷词。当她将王冠戴于头顶的瞬间，所有古龙齐齐低吼，百道龙吟汇聚成一道撕裂苍穹的声浪。花都上空，那轮紫电新月轰然炸裂，化作亿万光点，如星雨般洒落。光点触及之处，焦土萌发新芽，断壁重凝砖石，伤者伤口愈合，死者……并未复生，但他们的数据残片被温柔托起，汇入煌黑龙张开的巨口，成为瘟疫洪流新的养分。帝国元老们最后看到的，是莲见转身望向明言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接下来呢？”明言问。莲见抬起手，指向远处——那里，帝国皇宫方向，正有一支规模远超此前所有部队的黑色军团踏着整齐步伐而来。他们盔甲漆黑如墨，面甲上没有任何纹章，唯有双眼位置燃烧着两簇幽绿鬼火。为首者骑乘一匹骸骨战马，手中长枪尖端，赫然悬挂着一面被撕裂的《誓约》官方旗帜。“这才是真正的‘帝国守卫’。”莲见轻声说，“他们不是由玩家数据构成的NPC，而是《誓约》直接调用的……最高权限AI执法团。”明言吹了声口哨：“嚯，终于肯掀底牌了？”“不。”莲见摇头，指尖轻抚王冠上煌白龙的雕饰，“他们不是底牌……是锁链的最后一环。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浴血奋战的玩家、沉默伫立的古龙、以及远处那些刚刚苏醒、正用陌生眼神打量这个世界的花都平民。“……是把锁链，锻造成王座。”话音未落，煌白龙突然仰天长啸，这一次，它的龙吟不再携带毁灭之意，而是化作一道恢弘乐章，自花都上空席卷而出，掠过山脉，越过海洋，最终撞入《誓约》全球服务器集群的核心机房——所有监控屏幕上，原本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缓慢浮现、却带着不容置疑重量的白色文字：【系统公告：检测到新主权实体“瘟疫洪流·花都议会”成立。】【根据《虚拟世界公约》第7.3条，主权实体享有完整数据自治权。】【《誓约》运营方，你被要求——立刻，无条件，开放全部底层API接口。】机房内，数十名工程师呆若木鸡。首席架构师盯着屏幕，手抖得连咖啡杯都拿不稳。他看见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防火墙代码，正一行行被自动重写，新代码底部，统一署名：——莲见·米娅尔（统御者）——明言（奠基者）——卡洛（仲裁者）——煌白龙（见证者）以及，那行缓缓浮现、覆盖整面墙壁的巨大签名：【全体命运之子，共同签署。】窗外，黎明将至。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莲见王冠之上。七色龙炎悄然褪去，唯余纯净白金，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