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满脸不解的样子,宫老缓缓地开口:“现在有人帮我教训那个丫头,也是好的。难得有人能让她尝尝不安的滋味,其实我正需要这么个人帮我敲打敲打她。”
宴时清彻底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宫老,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宫老闻言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丫头,说真的,换成别的父亲或许会生气。她是我养大的孩子,我身为父亲,心里自然是担心的,但比起担心,更多的是失望。”
宴时清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依旧摸不透他的真实用意。
“那只能说,您没有教育好她。”话一出口,宴时清又觉得不妥——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觉得怎么说都有些生硬。
宫老坦然点头,丝毫没有否认:“丫头,你说得对,我这个做养父的的确很失败。不然,我也不会……”
他望着宴时清,目光忽然变得复杂,像是透过她看到了什么往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继续。
沉默许久,宫老才重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丫头,你大概不知道,宫丽华是我领养的孩子,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啊?”
宴时清彻底僵住了——她是真的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原来,宫丽华根本不是宫家的亲生女儿。
“我和丽华的父母是过命的交情,当年我们一起闯事业,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可天有不测风云,她的父母意外遇害,丽华的父亲临终前,把刚满三个月的她托付给了我。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无家可归,就动了收养的心思……”
这番话听着轻描淡写,可其中的艰辛只有宫老自己知道。
把别人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养,本就耗费心力,更何况那时他已有一个两岁的亲生女儿,还得先说服妻子同意,直到妻子点了头,他们才正式收养了宫丽华。
对外,他们从没提过收养的事,始终把宫丽华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宴时清听着这段过往,心里五味杂陈,再次陷入了沉默——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宫老看着对面的女孩,缓缓开口:“丫头,其实我该跟你说声谢谢。丽华做的那些错事,我隐隐约约也察觉到一些,只是一直没找到实据,没想到最后是你把真相爆了出来。”
宴时清神色依旧淡然:“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她做得太过分,甚至差点害了我。”
听到“差点害了我”这几个字,宫老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宴时清轻轻摇头:“我没事,要是真出事了,今天也没法站在您面前了。”
宫老点点头,目光里带着歉意:“丫头,委屈你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宴时清倒有些意外,挑眉问道:“宫老,您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然呢?”宫老反问。
宴时清思索片刻:“我以为,您是来为宫丽华抱打不平的。”
话音刚落,宫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丫头,你这心思倒直接。要是我真打算为她出头,哪会直接找你面谈,早就暗地里动手了。”
宴时清一想也对——以宫老的身份地位,真要发难,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笑过之后,宫老的语气沉了下来,目光也变得悠远:“丫头,其实你和我的亲生女儿,真的很像。”
这话让宴时清心头一震,瞬间想起之前宫丽华莫名针对自己时说的那些话,总觉得这其中似乎藏着什么关联,便追问:“那您的女儿……现在在哪?”
提到亲生女儿,宫老的神情立刻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宴时清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轻声道:“抱歉,提起了您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