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清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水流哗哗划过瓷面,她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客厅飘。
沈妄没像往常那样窝在沙发看文件,反而拖了张椅子坐在厨房门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洗碗、擦桌,目光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柔和。
“你这样盯着我,我有点不习惯。”宴时清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娇嗔。
沈妄站起身走近,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鼻腔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皂味。
“就想看看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我什么事情?”
“什么都好,你小时候的事情,或者上学的事情。”
宴时清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碗差点滑落在地。
沈妄连忙收紧手臂扶住她,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骤然加速的心跳。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想知道你的事情。”
宴时清快速洗好碗,“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很简单。”
“可我想知道。”
这时的宴时清转过身子,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有点奇怪啊。”
沈妄就这么搂着她,“怎么奇怪了?就因为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就奇怪了?”
宴时清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很奇怪,这种感觉也挺微妙的。
“那你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宴时清抬起头看着他。
沈妄盯着她,“你想知道我什么事情?”
“都好啊,就像你想知道我的事情一样,我也想知道你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没有特别的缘由,她只是想从这男人的字里行间,捕捉一些她想知道的细节。
这时的沈妄拉着女人的手来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我的事情也没那么复杂,不过比起普通人家,还是很戏剧性的。”
沈妄就这么搂着她,“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就分开了,我父亲娶了另一个女人。”
宴时清静静听着,不知为何,心中涌起许多异样的感觉。
“然后呢?”
“然后?”沈妄的声音淡淡的,“很简单,我和养母一起生活——你见过她的,方庄琪,她是我的养母。她和父亲结婚之后有过一个孩子,现在那个孩子在国外,一直没回来。”
宴时清静静听着,他虽然说得简单,可她知道,事实绝不会这么轻易。
“那之后呢?”
“之后……就是正常的生活,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很小就离开妈妈,很想她。”
宴时清抬起头,忍不住问:“她没说带你走?”
沈妄搂紧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很简单,她要带走我弟弟,我们兄弟俩,她只能带走一个,所以选了弟弟。”
宴时清心里咯噔一下,诧异地看着他,“你还有一个弟弟?”
沈妄笑了笑,“很意外?”
说真的,是挺意外的——她从来不知道他有一个弟弟。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艰难地开口:“那你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