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浩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我只是想让见微吃得稍稍好点,不喜欢吃可以吃别的。”
于是,他夹了蔬菜放在程见微的碗里。
林子恒也没客气,也夹了别的菜给她。
两个人一来一回,就这样给程见微夹东西。
很快,程见微的小碗里,多了很多东西。
看着像小山一样高的食物,程见微一下子不知道要吃什么了。
看见她不怎么吃,林子恒关心地问道:“怎么不吃,是不是不符合胃口?”
“不是,我慢慢吃。”
原本是挺有胃口的,可这会却一下子没什么胃口了。
一边的一个女生看着,没好气地白了程见微一眼,酸里酸气的话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大人物啊,需要男人伺候,自己不会吃吗?”
程见微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话是说给自己的。
只是她不愿意理会,这会安静地吃着东西。
结果这会,孟清婉笑了笑,“你不知道吧,我们这位程小姐可厉害了,上学的时候就是,特别地会勾搭男人,没想到现在还是。”
程见微听见这话皱了一下眉头,她是很少表现出不悦的,可是孟清婉的这话让她很不舒服。
那个女人听见,不由得睁大眼睛,“真的?那我不知道,你们不是同学吗?她上学的时候真的这样?”
孟清婉点点头,丝毫不掩饰地开口:“是的啊,就是这样的。”
女人佯装惊讶,“那她的私生活不是很乱?”
程见微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有些泛白。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女人,带着几分不友善。
林子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被程见微一个极轻微的眼神止住。
“清婉。”程见微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同学一场,有些话,说出口之前最好想想清楚。你指的‘勾搭男人’,是说我大一参加辩论赛,赢了你们系那个追你未果的学长,他恼羞成怒散布的谣言?还是指我大四拿到唯一去五百强公司实习的名额,击败的那个竞争对手,恰好是你当时暗恋的学生会主席?”
她语速平缓,一字一句,像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却精准地戳破了当年一些不为人知或早已被遗忘的龃龉。
孟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闪烁,强笑道:“微微,你……你说什么呢,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都不记得了。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较真了……”
“玩笑?”程见微轻轻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不带一丝火气,“用诋毁女性名誉的方式开的玩笑,并不好笑。尤其是在职场上,这种‘玩笑’足以构成诽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那个搭腔的女生,那女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至于现在……我的工作表现、专业能力,有我的老板和同事评价,有经手的项目和业绩说话。不需要,也不屑于用任何工作之外的手段获取什么。如果有人认为我需要‘男人伺候’才能吃饭,”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却带着锋利边缘的笑容,“那可能是她自己的认知和处境,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这番话,既澄清了过往,又捍卫了现在,更隐隐反击了对方的狭隘。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将一场可能演变成泼妇骂街的难堪,瞬间拔高到了理性对峙的层面。
林子恒眼底闪过一丝激赏,他适时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到程见微盘子里,声音温和却足以让旁边人听见:“这鱼不错,趁热吃。跟些拎不清的人费什么话,平白影响胃口。”
这话明显是站队程见微,且暗指孟清婉等人“拎不清”。
孟清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无以复加。
她没想到程见微会如此直接且犀利地反击,更没想到林子恒会毫不犹豫地维护程见微。
而那个最初挑事的女生讪讪地闭了嘴,埋头吃东西,不敢再掺和。
气氛一时有些僵冷,程见微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吃着菜,仿佛刚才那段不愉快的插曲从未发生。
她甚至还能分出心神和几个同学闲聊。
结果就在程见微要吃完的时候,收到了欧木希发来的信息:
欧木希: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可以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