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告诉他。”宴时清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苏糖,答应我,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沈妄。”
“为什么?!”苏糖更急了,“他那么在乎你!他有权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的!说不定……说不定他……”
“他没办法的。”宴时清打断她,语气里是深切的疲惫和清醒的绝望,“炎凛既然敢提出这个条件,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掐断了所有其他可能。告诉沈妄,除了让他痛苦,让他和炎凛正面冲突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把他……也拖进这滩浑水里。”
她闭了闭眼睛,有着许多的无力感,再次睁开眼,那片深潭般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这是我的选择,我的家事。沈妄……他不该被卷进来,他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陪我陷在这种……这种没有胜算的交易里挣扎。”
“可这对沈妄公平吗?!”苏糖心疼地看着好友,“他那么喜欢你!你突然要嫁给别人,还是以这种方式,你让他怎么想?他会疯的!”
“那就让他恨我吧。”宴时清轻轻地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恨我总比看着我跳进火坑却无能为力要好。恨我,他或许……能早点走出来。”
“宴时清!你不能这么对自己!也不能这么对沈妄!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我们……”
宴时清摇摇头,“没有别的办法的,苏糖,这件事你不要和见微说。”
苏糖看着她,又气又难过。
她眼睛红了,“你太过分了,你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办……”
宴时清看着她的样子,倒是笑了,“好了,你别难过了,其实对我而言,姐姐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苏糖当然知道了,她当然知道她的姐姐很重要了。
可是看见她牺牲自己的幸福,就很难过。
可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人就容易喝醉。
苏糖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宴时清废了好大的力气把她扶到了房间里,让她睡在床上,程见微也是如此。
这会,她是毫无睡意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来。
就在这会,收到了沈妄的信息:
沈妄【和朋友吃的怎么样?】
看见男人的信息,她心中更是复杂了。
宴时清直接回了过去:
宴时清【已经吃完了,他们睡了。】
沈妄【你呢,你没休息吗?】
宴时清【没呢,不怎么困。】
沈妄【那你来找我,我在楼上。】
看见男人的信息,宴时清有了想去找他的念头。
看着卧室的方向,好在两个好友都睡着了,去找他好像也没什么。
于是,她真的动身了。
来到楼上的时候,还没等自己敲门,房门就开了。
看见里面的男人,宴时清忽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下一秒,男人直接伸出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看着眼前的男人,宴时清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连门都没敲呢,这男人就开门了。
沈妄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胸腔微微的震动。
他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将怀抱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听见电梯‘叮’的那一声了。”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宴时清微微挣动了一下,沈妄这才放松手臂,却仍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看着眼前的女人,沈妄有着几分关心,“怎么还不睡?有心事?”
宴时清在他身边坐下,摇了摇头,“就是……聊得有点晚,不困。”
她避重就轻,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温暖干燥,完全将她的手包裹住。
沈妄没再追问,只是用另一只手拨开她颊边一丝散落的头发,动作轻柔。“苏糖和程见微都还好?玩得开心?”
“嗯,挺好的。吃火锅,聊了很多。”宴时清顺着他的话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她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沈妄的眼睛,他微微蹙起眉,专注地看着她:“时清,你看起来有点累。”
宴时清心头一跳,几乎以为他察觉了什么。
她强迫自己扬起一个笑容,尽管感觉嘴角有些僵硬:“可能吧,坐飞机有点乏,还没缓过来。”
“那就别硬撑。”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稳有力,“在我这儿,不用假装。”
宴时清笑了笑,靠在他的身上,“知道啊,就是好烦,明天就要工作了。”
“不想上班?”
“当然不想了,玩野了,想一直休息。”宴时清淡淡的声音落下。
沈妄宠溺的笑了笑,“那就休息,反正我能养你。”
“也是……等着哪天我不想上班,就让你养我,到时候你别嫌烦就行。”
“怎么会,不会的。”他巴不得这女人处处依赖自己呢。
宴时清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大胆的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