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庄园里,宴时清已换下繁复的婚纱,一身轻便装束静坐椅上,前路茫茫,她心底满是无措。
直到炎凛推门而入,她的神经骤然绷紧,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料。
炎凛亦换了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落在椅上的女人身上,薄唇勾起一抹冷嗤:“你们姐妹,倒是很爱玩互换身份的把戏。”
这话像根细针,刺破了宴时清的镇定。
她心头一紧,眼底掠过几分心虚,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实在不解,她们姐妹容貌酷似,旁人难辨分毫,他怎会一眼看穿。
炎凛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的确像,不细辨难分真假,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至于究竟是哪处不同,他说不清,只凭心底那点莫名的直觉,便知眼前人绝非最初那般模样。
宴时清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抱歉,这话虽迟,但我必须说,我的确是宴时清,你要娶的,也从来都是宴时清。”
诸多隐情难以言说,可这一点毋庸置疑,她便是婚约上白纸黑字的新娘。
炎凛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们姐妹俩,倒都爱跟我玩文字游戏,怎么,你当真觉得,嫁了我,就万事大吉了?”
她本就没指望婚后毫无波澜,只求安稳无扰便好,唯独婚礼上的一句话,始终在她心头盘旋,成了未解的疑团。
“婚礼上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宴时清心底清明,他对替嫁一事分明毫不在意,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料到会有这般变故。
果不其然,炎凛的目光愈发锐利,语气笃定得近乎武断:“我只是在确认,是不是如我所想,你嫁给我,做劳伦斯夫人,远比你妹妹合适。”
宴时清当即蹙起眉头,语气里掺了几分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早就认定,嫁你的人会是我?”
“不然呢?”炎凛语气淡然,视线扫过她紧绷的神情,淡淡补了一句,“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已经嫁给我了。”
是啊,事实已经如此了。
也许一开始她根本不用在意这些。
其实帮着妹妹做那么多事情,她已经不在乎结果了。
可是还有一件事,她必须要说,“我们只是假结婚。”
这会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是落下,“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是真的结婚?”
她到没有那么的认真,只是……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炎凛的电话响了。
他的私人电话很少有人知道的,看着显示,虽然是陌生的号码,可还是接了起来。
“哪位?”
“请问你认识桑青吗?”
桑青?
听见这名字,炎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认识,你们是谁?”
“我们这里是医院,桑青小姐出了车祸,我们在她的手机找到了您的电话。”电话那端的男人稳稳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炎凛挂断了电话,目光看着宴时清,“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今晚好好的休息,明天和我一起回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