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爹心领神会,笑着点头,满口应下:“行,听你安排。”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老章,我先回去干活,咱下班见。”
这么紧俏的位置,光收钱哪够?
借着章部长的人脉和面子,顺道再给自家行点方便,铺点路,那才能不亏。
章部长送他到门口,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关上门。
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摸着下巴,越想越乐。
五千块钱买个肥差,值!
柴老这人,讲究!
转手介绍给别人,自己还能落个人情。
两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吉省市里,某个不起眼的院子。
表面上看是废品收购站,门口堆着破铜烂铁,院子里晾着麻袋片儿。
可往里走,穿过两道门,里头却别有洞天。
此处正是——柴家碰头的隐秘据点。
柴爷爷跟关奶奶坐在上首,刚把事儿敲定,茶盏一放,会议利落收了尾。
负责吉省这片黑市的是张大力和李虎牙,两人坐在前头一边,手里捧着茶缸子,脸上的表情还有点懵。
下午开会的时候,老爷子刚下了死命令——
一个月之内,把手里的货品全部清空,资金全数回笼。
底下铺开的摊子,化整为零,全低价转出去。
张大力当时一听,手上一松,差点把茶缸子摔地上。
李虎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关奶奶一个眼神瞪回去。
“有意见?”
柴爷爷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
“没……没意见。”
张大力咽了口唾沫,垂头搓了搓手。
“那就去办。”
“是!”
两人齐声应着,起身退出屋子。
站在院子里,对视了一眼,挪到角落低头凑在一块儿。
张大力挠挠头:“这咋回事儿啊?干得好好的,咋说撤就撤?”
李虎牙压低声音:“别问!老爷子肯定有打算,咱照办就行。”
张大力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要说柴家的行动力,那真是没话说,杠杠的!
才两天功夫,就了干不少事儿。
柴爹的工作名额,早早就定下了接盘的人。
章部长亲自牵的线,买家是底下运输队的三十多岁司机,家里有亲戚在政府工作。
而他自己往后的新去处,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于去哪儿,暂时还没告诉家里。
只是每天早出晚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这天清早,一家人坐一起,吃完热乎早饭,时间到了八点。
胡柒照例溜达进书房,反手带上门。
往椅子上一坐,拿起话筒,拨通了军区的转接号。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转接过来,刚响了两声,那头跟掐着点似的,就被人一把抓起话筒。
动作快得反常,像是一直守在旁边。
“喂,哪位?”
柴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硬邦邦的,刻意绷得一本正经。
明知道这时候打过来的,十有八九是自家那小媳妇儿,但还是端着一副公事公办的稳重腔调,保守地问了一句。
免得又太心急,闹出笑话。
前天电话一响,他抓起来话筒,就“媳妇儿,媳妇儿”地喊,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结果对面是手底下的连长,问他报上来的训练计划。
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昨儿个一早,他就成了军区里的笑谈,稳稳登上了茶余饭后的话题榜第一,想把热度压下来都难。
但今天,学乖了。
“你媳妇儿!”
胡柒听着他那老干部的腔调,在书桌后面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笑着回了一句。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傲娇的笑意,顺着电话线飘了过去。
柴毅紧绷的嘴角,瞬间勾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眉梢眼角都悄悄往上挑,语气立马放轻放软,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今天还在家歇着?想做点啥?”